文芷织布之时,便坐于织机前置的机座木板上,就这么光坐着有些不舒服,缝了个麻布套,里面塞上麻絮之类的。
至于织什么?
这时上等缣1000钱/匹,丝线原料占四百钱,一匹净赚五百多文。上等素绢1400钱/匹,丝线原料四五百钱左右,一匹净赚八九百钱。
缣是双股丝线织造,厚实密致,做起来省力、效率稍高,但售价偏低,利润少些。素绢利润高,易售卖,但容易断线,织造费心神。
织娟比缣更耗精神,所以何云打算主织缣为主,能保住视力,可长久做工谋生,她可不想三十岁后眼睛就不行了。上等绢仅是短期高收益。
所以何云打算织缣为主,做大半日,一月织两匹,边织边和小瞎子聊天,也没那么无聊,虽然主要是何云在说,小瞎子在听,但总会比一个人有人气,每月也有一缗的收入。
白银在汉末不算民间流通货币,这时人铜钱积攒多了,首选兑黄金,惯例一斤黄金等价一万五株钱,但这是汉斤,一汉斤只有220克,也就是现代四两多。
建安十三年,正值曹操大举南下、赤壁战事酝酿阶段,庐江归属曹魏,整体人心紧绷。
沿江地带乡绅们日夜观望,打探曹军动向、东吴动静。一部分周家这类亲近江东的世家,携宗族、宾客渡长江投奔孙权,舍弃江北田产,去往江东落脚。
至于那些中等沿江地主,收拢家中青壮,囤积粮草,打算随时撤往庐江内陆。
这时的官府强制征粮草、征民夫修筑江岸守备,乡绅不得不出钱出人应付徭役。
至于庐江内陆县城乡绅,大部分乡绅决定死守本土,毕竟田地、佃户、宗族根基全在此处,逃走家业尽失。包括萧仲言兄长。
尽力应付官府摊派,出钱出粮,出佃户壮丁服役。借此保全自家地位,避免被官府打压。
很多人修建小型坞堡,收拢自家佃农、宗族子弟,置办刀矛,防备流寇趁乱劫掠。
收缩产业,变卖偏远零散田地,产业集中在县城周边,方便自保。大家相互走动串联,联合附近几家小地主守望相助,互通消息,分摊徭役压力,避免单独被官吏压榨。
萧大伯和萧仲言一起常住在郡县里,乡间田地留庄院看管。他们属于小乡绅,修不起堡垒,单独住也挡不住,还不如住在州府。
现在县里人心惶惶,粮食也不卖了,幸亏自家有底,粮食还够吃,但各种征收,也紧巴巴的。
何云这两三年间也攒了好几缗,其中大部分托大伯去换了黄金,更多的是布匹。
这时一块标准金饼为汉一斤,是一块圆形扁圆状,正面微微鼓起,中心略微凹陷,底面粗糙铸痕明显。
当何云托大伯去换时,大多是数块零碎切割金饼,一共换了三四两汉金,也就是现代一两左右,打成金片,方便藏匿。
这年冬天,赤壁曹军大败,江北防线动摇。庐江全线戒备,官府大肆征丁、征粮草、征民夫修筑江岸关口。舒县周边乡绅全部闭门观望。
建安十四年,孙权出兵围攻合肥,庐江全境处于战事外围。陈兰、梅成等也在在灊山正式起兵反曹,占据庐江大半山野地界,还暗中联络东吴求取支援。
曹操亲至合肥坐镇,派遣张辽领兵进山围剿叛乱,庐江群里多了很多兵卒,乡间徭役达到顶峰。不少村落被征调运送粮草。
年末陈兰、梅成兵败被杀,但是庐江乡间残破,田地大片抛荒,粮价暴涨,铜钱愈发贬值。
萧家缩在自家院里不敢动,除了本身的三四个奴仆,还有两家亲戚来投奔。
县城里有县衙官吏、驻军把守,市集照常开,杀人劫掠不会公然发生。官府管控城内人口出入,大体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