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不巧,何云吃完东西,看他一行人离开客栈,刚好结账准备出门,不料被旁边一人趁其不备扯走腰间布制钱袋,转身便想钻进巷深处逃窜。
她惊呼一声,追了两步便跟不上,又急又慌,“抓小偷呀,那是小偷!”
此时沈昭明和那油头少年还未进客栈。两人毕竟是军校生,反映很敏捷,身手也利落,见状立刻分头堵截,很快把窃贼拦下,当场搜出被抢的钱袋。
“要你跑,当着小爷的面跑,”那油头动作麻利把小偷抓住,顺脚踹了一脚,对方被
何云看到小偷被抓住了也安心了,她小脚跑不快,慢慢走到对方面前,尽量不去看沈昭明。
“多谢。”她还没走到面前就对对方道谢,她也是大意了,租界治安要好很多,实际抢劫很少的,平常顶多是扒窃,今天这也是碰巧了。
那油头少爷搜出钱袋,随手翻看了下核对物件,这时按租界惯例,会简单清点、确认失主物品。
发现钱袋里除了银元、铜板,还躺着一件旧物件,那时一枚特制银饰。
沈昭明本来还漫不经心,眼光扫过,动作骤然顿住。他心思缜密,忍不住一把夺过,这件东西的样式、纹路、磨损痕迹他再熟悉不过,是属于他送给阿秀的旧物。
何云脸色微变,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他夺过,下一秒,对方锐利的眼光就看过来。
她万万没想到,两人的过往的信物会以这种方式摆到对方眼前,内心“认与不认”的纠结瞬间被推到顶点。
她佯装镇定,声音发紧:“多谢……多谢几位先生。”
沈昭明目光沉静,试探着开口,语气不像是审问,更像是随口一问:“袋中这件小物件,样式少见,姑娘是从何处得来?”
说完便把钱袋里的东西从油头少爷那拿过来,手里还握着那特制银饰。
她只含糊搪塞:“是……早年旁人所赠,一直带在身上。”
听完“旁人所赠”的说辞,沈昭明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套回答模棱两可,明显是刻意回避,疑心更重。
他确定这是自己上一世送给阿秀的旧物,绝非寻常来路,虽没有继续追问,只一边摸着旧物一边盯着她。时间一久,旁边同伴都察觉不对了。
“不知姑娘芳名?”他忍不住开口询问道,这一问,旁边油头少年大吃一惊,这还是沈教官第一次询问女生姓名。
“何云。”她低声道。
对方又盯着她眉眼细细打量了一会儿,把东西塞入钱袋,指尖松开,完整将钱袋递到她手中,依旧归还。
何云道谢后,不敢多逗留,匆匆离去。对方看着她背影不说话,油头少年忍不住问道:“教官,有什么不对吗?”
“无妨。”沈昭明知道自己失态了,含糊了一句便转身离去了,等下还有任务要做。
何云匆匆回了家后,不打算再出门了,打算接下来几日就呆在家,她心有点乱,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认出来,毕竟她是魂穿,声音样貌都变了,按理说绝对想不到,今天真是大意了,她有点睹物思人,看完顺手放入钱袋了,也万万没想到这么安全的租界会被明抢……
这时的懊恼也无济于事了,她也不知道沈昭明会作何反应,说不定会假装不知道,
……
第二日,何云呆在房间,忽然被房东太太说有人找,她出门一看,竟是沈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