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悄无声息的到来,天光亮的格外早,不过六点,细碎晨光就穿透窗帘的缝隙,试图抚亮房内每一处角落。
但萧景川完全不知道,因为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落日熔金,暮色沉沉。
昨晚他还是答应了和苏临州去看电影。
原因有两个。
一是,他想继续和苏临州八卦姜星言和安宸,看看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细节。
二是,他一直都想和苏临州去看一场午夜电影。
从前,苏临州总是拒绝,现在,他却做不到。
看完一场惊心动魄的鬼片后,他又抓着苏临州和几个朋友去唱了一整晚的K。
回忆走马观灯般从脑海里掠过,萧景川倏然坐了起来,睁大眼睛打量四周。
昨天他宿醉,稀里糊涂地跟着苏临州回来了。
入目是一间大小只有二十平的卧室,收拾得很干净,除了必备的生活用品外,没有其他东西。
是苏临州的风格。
萧景川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穿着昨天那一身运动服,长长地舒了口气。
幸好,没发生什么酒后乱性的事。
他一边抓着鸡窝般的头发一边下床。
这是间直筒型的公寓,用一扇轻便简约的玻璃移门,将卧室和外边的客厅、厨卫隔离开来。
苏临州不在。
萧景川看了下墙上的壁钟,这个点,苏临州应该去夜市摆摊了,他开始毫无顾忌地打量这个地方。
他经常来影视城,认出这里是影视城边上的精品小公寓。
有名气的明星艺人团队当然不会住这里,但对于短期工作和经济实力不强的,这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萧景川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苏临州没落魄到去住那种不要身份证的小旅馆,不然他就没法硬下心肠不管他了。
他溜达到客厅的吧台边,被一张素雅的蓝色便笺吸引了注意力,上头是苏临州清隽漂亮的字迹:【醒了先喝粥】
米白粥碗封盖处印着店名,是他最喜欢的那家粤菜馆。
萧景川用手指触了触粥碗,是温热的。
“.......”
苏临州这时间也算得太精准了。
萧景川原地别扭了好一会儿,本着不浪费食物的精神,决定接受苏临州的好心。
他转身进了卫生间,就见到洗手台边上放着一个玻璃杯,里头盛好了清水,边上的牙刷是他最喜欢的日用品牌,上头还挤好了他最喜欢的西瓜冰激凌味牙膏。
苏临州似乎早就预料到他此刻震惊的心情,杯身上也贴了个便笺:【你是我的VIP客户,这些是我应该做的~】
萧景川:“...........”
意识到自己那晚乔装早被拆穿了,萧景川红着脸接受了苏临州的专属服务,洗漱完刚准备回去喝粥,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看到来电显示是顾战战,眉头拧起,接起来就要谴责顾战战吃里扒外的行为,顾战战先一步说话了,音量压得很低还十分焦急:”哥,你快回来!出大事了!!”
萧景川:“?”
*
与此同时,顾战战通风报信后,正在厨房手忙脚乱地泡茶。
客厅里的气氛凝滞沉闷,静得针落可闻。
顾战战轻轻放下茶盘,小心翼翼坐到一边,安宸才打破沉默:“袁姨,容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芳被警察带走后,回来的保姆车上,袁慧丽一言不发,只紧紧攥着姜星言的手。
姜星言见她情绪有些失控,按下了满肚子的疑问,只一直轻拍她的手。
现在安宸问了,他也紧跟着问道:“您认识我吗?”
袁慧丽颤抖地拿起面前的茶盏,一口气喝完后,才抬起头,目光扫过安宸、顾战战,最后落在姜星言的脸上,眼底再次泛起泪光:“我是你妈妈,亲生妈妈。”
安宸:“........”
顾战战:“..........”
姜星言:“..........”
*
姜星言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能力。
见姜星言不发一言,容宣开口解释,他竭力保持冷静,但语气中还是透出急切:“星言,你千万别误会,我和你妈绝对不是故意抛弃你的。”
姜星言走失在一个寻常的午后。
容宣嗓音沙哑,带着明显的自责:“那段时间我正在事业上升期,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极少回家,都是慧慧在照顾你们兄弟。”
“那天,慧慧和保姆带着你们去逛庙会,年年想吃糖人,慧慧就去帮他买,谁知道糖人刚做好,保姆就着急忙慌地跑回来,说你要一个彩色风车,不过回头付个钱的工夫,人就不见了。”
容宣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了好几下,才继续道:“她们当时就急坏了,立刻报警然后分头去找,可是……没能找到。”
安宸目光冷冽:“保姆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