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宣故作冷静,但语气还是泄露了着急:“阿宸,是有什么事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突然到访,不会是星言发生什么事了吧?
安宸温雅绅士地回答道:“很久没吃到容姨亲手做的饭,听星言说有家宴,不请自来了。”
容宣:“..........”
姜星言耳朵尖有些红,担心容宣进一步追问,于是补充道:“容叔,安宸忙了一天没吃饭,我就叫他一起过来了。”
“抱歉,没有提前和你们打招呼。”
容宣想到上次在酒店,安宸也在那儿,惊得声音都拔高了:“你们住一起?!!”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不是。”姜星言着急否认,差点咬到舌头,“我们是邻居,景哥把他的房子暂借给我住。”
容宣吊起的心瞬间回到了肚子里。
差点就以为自己要做安宸的老丈人了。
这孩子是很优秀,可太冰冷了。
他的宝贝要是喜欢男人,也该找个大暖男才是。
“萧家那小子一向慷慨大方,我们都很喜欢。”容宣忍不住赞许道,“下周你也带他回来吃饭,爸妈要好好谢谢他对你的照顾。”
安宸迅速捏了下姜星言的后腰。
姜星言搁在膝盖上的手一下子捏紧,整个脸都烧了起来。
他知道安宸的意思。
见家长这种事,是他独一份的。
姜星言急忙打哈哈:“景哥最近有点忙,以后再说。”
*
萧景川非但不忙,还在总统套房里闲出屁。
姜星言回容家了,顾战战和朋友去聚会了。
他刚拿起手机准备订外卖,就收到了苏临州的微信。
他发来了一张照片。
奶白的砂锅静置于灶上,嫩笋、咸肉与鲜肉在清澈的汤汁中翻滚,热气仿佛要穿透屏幕,看起来就很好吃。
然后一行文字紧跟着跳出来。
【在做你最喜欢的腌笃鲜,一会儿给你送来?】
萧景川的手指在对话框上悬停了好一会儿,都没打出半个字。
上次苏临州要求做他24小时保镖,被他严词拒绝了。
但苏临州没有气馁,反而比先前更主动了。
一日三餐,定时定点送上门,最可恶的是,还都是他喜欢吃的,根本无法拒绝。
这次也一样。
萧景川斗争到最后,还是没抵住诱惑,屈服于苏临州精湛的厨艺,甩出一个表情包:【朕等你】
半小时后,门铃准时响起。
萧景川提溜着拖鞋去开门,苏临州依旧提着两个食盒,眉眼弯弯地走进来。
一顿饭吃得非常愉悦,心情和味蕾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结束后,萧景川扯着苏临州到沙发坐下:“最近出了款很好玩的游戏,你陪我玩几把。”
“顾战战没福气,今天出去聚餐了,打不了首发。”
萧景川从沙发边上拖过来零食桶,又从冰箱里拿出一扎奶啤,最后关了所有灯,点击载入游戏。
阴森血腥的画面在一百寸的电视屏幕上展现,苏临州立即明白了。
以萧景川的性格,要有人陪才敢玩的游戏,只有一种:恐怖探险游戏。
从前十次里有九次,他都以忙学习、忙工作拒绝陪他。
但无论他拒绝多少次,下一次,萧景川还是会这样满脸笑容地来邀请他。
他的崽崽……
他给了他那么多失望,他却好像不会痛一样。
苏临州不得不承认。
他是自私的。
仗着萧景川不会走,连一句承诺都不肯给,就理所当然地让他等着。
等自己拿回一切,再回头拥抱他。
所以,当萧景川在苏月湾那么坚定那么决绝地宣布。
“我不喜欢你了。”
“你自由了。”
他才会瞬间被无边黑暗笼罩,整个世界只剩下绝望。
*
苏临州打得心不在焉,好几次都是萧景川救他于危难之中:“哥,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从不答应和我玩游戏了,原来你比我还菜!”
“亏我还指着你保护我呢。”
吐槽完这句,萧景川意识到不对劲:“你不是和安宸参加过市电竞友谊赛,还拿了冠军吗?你技术再变形,也不该这样吧?”
苏临州一直不回话,萧景川终于停下了摇晃手柄,扭过头去,满脸疑惑地看向苏临州。
那张脸在昏暗中愈加冰冷俊美,深邃的窄桃花眼里藏着萧景川不太敢面对的情绪。
苏临州现在很难过。
而他明白苏临州为什么难过。
两人都没有说话,相同的酒香通过呼吸缓慢纠缠,萧景川不安地想往后挪一挪,拉开和苏临州的距离,被苏临州先一步揽住了腰。
眼看苏临州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萧景川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幻想过无数次和苏临州第一次接吻,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但等了十年,都没有等到。
如今就要发生,他的脑袋疯狂叫嚣着拒绝,身体却使不出半点力气,光这么坐着都是勉为其难。
最后,萧景川缓缓闭上眼睛。
就……亲一下。
当完成他那么多年来的心愿。
初吻,总要给最喜欢的人,对吧?
事后,就把责任推给酒精好了。
明明只有几秒,却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萧景川绷紧的嘴唇,终于感受到冰凉柔软的触感。
陌生、紧张以及失控。
他对苏临州的情感在这一刻全部炸开,本能战胜了所有理智。
不够。
他想加深这个吻。
他突然有了力气,一手把苏临州按到沙发背上,翻身坐到他的腿上,刚准备狠狠吻回去时……
整个房间突然亮如白昼。
萧景川停下动作,迷茫地抬头,视线里赫然出现纪念念冰冷的脸,以及边上,鞋子脱到一半,瞠目结舌的顾战战。
萧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