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能怎么办?
他不可能放任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自己去送死。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带路。”
应澄转过身恶劣地甩出两个字。
小鱼完全没料到应澄会有这种反应,准备推搡应澄的手僵在原地,毕竟他们遇到应澄时他好像是有其他的事情,而一开始他选择和他们同路只是为了寻微,可现下这个计划搁置,常理来说他应该去做他的事情。
“你……你要跟我们一起去?”
应澄的脚步一顿,“少废话。”
“我只是怕你们死在里面,到时候还得要我来给你们收尸。”
小鱼听着蹩脚的辩解,随即开心地笑起来:“应澄你要是和我们一起那就更好了!多个帮手多份力!”
她一把拽住初一的袖子,冲应澄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走!”
残月挂在树梢,东方既白又暗。
应澄走在最前面,穿过主院层层叠叠的回廊,避开三拨巡逻的暗卫,终于停在一处偏僻的独立小院外,小院的门口站着四个持刀的黑衣守卫,防范虽然森严,但比起静室这里显然要松懈许多。
三个人借着假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落在院子里。
院内出奇的安静,没有守卫侍女,只有花,很多很多的花,满院子都种着各色各样的奇花异草,有些甚至在夜里散发着幽幽的荧光。
应澄站在一丛巨大的夜来香旁边,脸色在星光下显得有些不自然,他伸手搓了搓鼻尖。
“你们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抗拒和不解。
小鱼站在原地仰起头,清亮的杏眼在这座雅致的院落里来回扫视。
“我昨天夜里就觉得这个地方不对劲。”
“这院子里的气味太杂了。表面上全是花香,但底子透着一股古怪的气,所以我想过来看看。”
她转过头,敏锐地捕捉到应澄脸上的僵硬。
“你怎么了?这院子里住的是谁?是你认识的人?”
应澄避开了她的目光,看着脚下的青石板点了点头。
“这是霖水姑娘的居所。”
“霖水姑娘是谁?”小鱼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应澄的脸色难看了些,他抿着唇,不太情愿提起玉兰坡的人。
“这地方怎么不对劲了?这里平时只有她一个人住。”
小鱼也没有揪着霖水的身份不放,“我解释不清楚那种感觉。”
“我能感觉到,这里有一个人处在生死一线间,生机和死气疯狂拉扯的感觉,太强烈了。”
应澄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生死一线?
霖水只是玉兰大人的贴身侍女平时深居简出,她处在生死一线?
怎么可能!
除非,玉兰坡真的出了连他都不知道的大事!
“找。”应澄当机立断。
三个人立刻沿着回廊、正厢房、偏房摸索了一圈。
一无所获。
所有的房间都空荡荡的,床榻整洁,茶具冰冷,半个人影都没有。
三个人重新在院墙的角落里汇合。
“你是不是感觉错了?”应澄压着嗓子,翻了个白眼。
“这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你那生死一线的直觉,八成是被这满院子的花香给熏坏了。”
“不可能!”小鱼毫不客气地回怼,“你菜不代表我菜!”
她可是锦鲤诶!她对自己的直觉有着绝对的自信。
“我的感知不会过错。那股气就在这院子里。绝对没有离开。”
应澄:“你......”
“我信小鱼。”初一站在小鱼身后,握剑的手紧紧。
他看向应澄,“不如我们再找一遍?”
应澄彻底无语,看着初一一副“小鱼说什么都对”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心头火起。
都什么时候,还盲目当信众!
他气急败坏地甩了甩袖子,他是脑子灌水了才费力来受这气。
“行。我们再找一次!”
“找不到我们就赶紧……”
“你们是在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