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城的春天很短刚过完年没多久,温度就蹭蹭地往上窜。
董宓姗连拨了好几通老板的电话,始终无人接通。眼看时间渐渐流逝,她直接让司机将车开到了乐时妍的公寓楼下。
熟门熟路地进了小区,董宓姗从包里摸出那把备用钥匙对准锁孔的时候,视线下意识停在玄关边的男士皮鞋。
作为多年特助练就的敏锐直觉,董宓姗收回了手,按响了门铃。
好在没过多久,里面传来了脚步声,门被拉开了。乐时妍靠在门边,像是刚起来没多久,脸上还带着一点困意:“你怎么来了?”
就在门缝拉开的那一刻,一股混杂着酒精的气息从客厅里飘了出来,董宓姗太清楚这种场面下该有的边界感。
她垂下眼:“小乐总,二小姐工作室那边出了些紧急状况,她在公司等您。我打您电话没接,怕耽误事就过来找您了。”
她简单的语言交代完原委,乐时妍低头看了眼手机,这才惊觉自己睡过了头。
她揉了揉眉心,声音里还带着些沙哑:“抱歉,睡沉了。你先进来等?”
“不用了,我在外面等就好。”董宓姗连忙摆手婉拒。
几分钟后,乐时妍换好了衣服推门而出,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去叫个人来打扫一下屋子。除了主卧,另外再熬一份醒酒汤放保温。”
“好的,小乐总。”董宓姗低头在手机上快速给保姆发去指令。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董宓姗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乐时妍的颈侧。那里有一枚暗红的吻痕,虽然被衬衫领子遮住了一半,但边缘依旧清晰可见。
董宓姗随即从包里拿出一条丝巾递了过去:“小乐总,这是您前段时间落在车里的。我让人洗好熨过了,下午正好有董事会议,您戴上搭配一下正合适。”
乐时妍的视线落在那条丝巾上,似乎意识到什么,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谢谢。”
董宓姗没有再多问,直到坐进车里,她才将平板递到乐时妍面前,开始汇报正事。
屏幕上是同城热搜榜上正在快速攀升的词条#17工作室#。
有个自称某个学员母亲的网友发了长文。说她女儿在工作室学芭蕾时被老师强行压腿拉伤,机构不仅没人管,连句道歉都没有,后来去医院查出不可逆的损伤。
据这位母亲说,她去讨要说法时,工作人员态度极其恶劣,不仅拒绝协商,还明里暗里威胁,说这家店的老板有权有势,让她一个普通老百姓最好认清现实,别去碰钉子。
乐时妍看到那些文字眼神沉了下来:“现在网上的风向怎么样?”
“非常不利。”董宓姗把页面停留在实时舆情监测后台。
“工作室的法人挂的是二小姐。现在舆论已经把工作室和星珩画上了等号,有人在带节奏,说我们集团仗势欺人,用资本压热搜,评论区已经有人在扒二小姐的过往…”
她顿了一下,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乐时妍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董宓姗脸上,她点了下头,示意对方继续。
“我已经找人处理了。技术那边在查IP来源,有几条节奏帖的发帖账户是同一个IP段,境外注册,时间集中在凌晨两点到四点,大概率是水军。”
董宓姗处理得很及时,乐时妍没再多说什么,直到她推开办公室的门,预想中焦头烂额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乐时柒正窝在角落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她手里横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嘴里念念有词:“左边左边,上啊,你去哪了,哎别送别送,撤撤撤…”
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乐时妍原本紧绷的神经莫名松了下来,无奈地笑了笑。
她的目光落在了乐时柒身侧站着的保镖身上,那人身形挺拔,但面容却十分生疏。
“谢珉呢?”乐时妍问道。
听到姐姐的声音,乐时柒立刻按灭了手机屏幕,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他啊,有点私事请假了,舅舅不放心,给我换了个人顶上。”
那个保镖见状上前一步,微微低头:“大小姐。”
乐时妍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去门口等着吧。”
保镖愣了一下,见到董宓姗还在就没有离开:“抱歉大小姐,秦总特意交代过,让我绝对不能离开二小姐的视线,必须寸步不离。”
听到这,乐时妍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我是她亲姐姐。”
保镖看了眼乐时柒又看了眼乐时妍:“好的,大小姐。”说完,他退到门外。
乐时妍没有急着开口,伸手捏了妹妹的脸颊:“你倒是心大,外面都把你工作室骂上热搜了,你还有心情打游戏?”
乐时柒顺势往旁边一歪,在她肩窝里蹭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哎呀姐姐,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嘛。”
她的声音放软了些,刚才打游戏时那股急吼吼的劲儿散了,换成了另一种调子。
乐时妍转头看了董宓姗一眼,她会意,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拿出两袋小饼干和一盒坚果放在茶几上,等着乐时柒的下文。
前几天,工作室收到一条好友申请,郑艺楚以为对方要咨询舞蹈,通过之后她还没打招呼,这个人二话不说转了几万块过来,要求1对1私教课,指定乐时柒。
郑艺楚莫名其妙,她确认不是诈骗才截图发给乐时柒:[这谁啊?上来就砸钱,点名要你,你认识?]
乐时柒看了一眼那个备注,刘淑然,不就是过年去参加荣家婚礼那个新娘吗?
[认识不熟,收吧,有钱不赚王八蛋。]
郑艺楚:[……这种都问不问,指定要你教,我怕有坑。]
乐时柒:[来了再说,反正上课时间也是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