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月发现自己跟水这种东西还是有点犯冲，她上一次执行与水有关的任务就在海上晕船了，这次是长江上，竟然也晕了。

她和楚子航的任务是在下潜组返回之前，出发接应。在收到具体的消息之前，就需要等在带队教授曼施坦因附近。姜时月的言灵也可以和教授的蛇一起运用，让感知范围更加辽阔。

因为任务性质，曼施坦因最后训话的时候姜时月没参加，悄咪咪的找了一个角落猫着，安抚山呼海啸的肚子和胃。

正难受着呢，突然看见有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

恺撒·加图索，这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还穿着他刚上船的那身服装，眼看见姜时月不舒服，就凑过来了，把一个棒棒糖递到姜时月的嘴边。

还很贴心的拆了包装。

“你还不去准备下潜的事情？”姜时月叼着棒棒糖问。

“不需要了。”恺撒说，“零的生理期到了，不适合下水，因此由第二组顶上。”

姜时月表现得像是听了什么笑话：“生理期就可以不下水，不出任务了？学校什么时候这么讲人文关怀了？我以前生理期还晕船的时候，上面吐早饭下面流血，也没没见他们让我休整啊。”

说实话，恺撒自己也觉得这个这个理由很离谱，但不知为什么教授就是同意了。他倒不是觉得即使零在生理期，也必须要服从命令，完成任务，如果不是有执行部的纪律在，恺撒可以自己一个人下去安装。

曼施坦因是此次行动的最高负责人，所有人都要无条件遵从他的命令。所以即使恺撒很费解，他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只不过，本来应该是最忙碌的一个人，整个任务的核心，突然被所有人忽略了，弄得恺撒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二组那边的装备有专人负责，还要讨论讨论具体的下潜细节，恺撒在旁边没呆一会就被扔出来了。他只能在船上四处晃悠，检查哪里还有问题，看见了偷偷猫着的姜时月。

“任务快开始了，大家都在紧张地准备，只有你不见踪影，我还以为你在偷懒，没想到是晕船。”恺撒说，“很难想象你也会有弱点。”

恺撒说的是真心话，姜时月脸色苍白、眼睛半眯、身体团团抱着，看起来像是在打盹，其实是难受。他心目中的姜时月无坚不摧，无往不利，战无不胜，没有任何缺点，也没有任何短处，现在发现姜时月会像普通人一样晕船，新奇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你神经病啊，每个人都会有缺点的好吧。”姜时月身体不好的时候脾气也会很差，吃了恺撒的东西不妨碍她凶恺撒，“你在这干什么，楚子航呢？”

“伊丽莎白检查武器，见在楚子航没事就把他抓过去了。”

装备炼金弹头的风暴鱼雷也是行动的重中之重，来这里之前已经被检查了无数遍，但是伊丽莎白觉得还是要有一个不熟悉这个东西的人来看一眼才能看出容易被人忽视的地方。于是拉了细心的楚子航过去。

“你看起来很失落。毕竟准备了这么长时间。”

姜时月等了半天，恺撒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在旁边也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只能跟他说话来缓解自己的注意力。

“任务是第一位的。”恺撒说，“当然，多少会有一点失落。”

“嗯。”

“但是你好像就不会有这种感觉，如果下潜的是你，突然出了问题，你只会像路明非一样欢呼。路明非会欢呼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能力，但你不一样，你有能力，并且你要清楚你自己的能力在哪。姜时月，为什么你会对荣誉如此的不上心？”

“我要是从小就有钱地不把钱当钱，现在屠龙的积极性比你强多了你信不信？”姜时月白了恺撒一眼，“再说了，你需要屠龙证明自己，但是我不用，杀死康斯坦丁难道还不够吗？”

“所以你就准备一辈子在这个功劳簿上躺着？”

“不然呢，有功劳躺是我的本事，你倒是想躺，你有吗？”

再这么下去恺撒就说不过姜时月，因为他确实没有。

“不对，话题被你带歪了，我们之前聊天的重点是你对于荣誉的看法，而不是我有没有荣誉，即使杀死了康斯坦丁，我也会继续杀下一个龙王。”

“很多时候不是你会不会，或者是你想不想的问题。”姜时月把糖咬地咯吱咯吱，恺撒惊讶地发现她居然还有一点虎牙，“当你杀死一个龙王的时候，所有人就会自然而然的期待你的杀死第二个，第三个，一直到所有的龙马全被杀死，或者你被龙王杀死。可期待是别人的，命是自己的。这种九死一生的事情，我这辈子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我只想过平静地生活。我本意是想在密党的这个小社会中获得一定的地位，然后凭借地位获得赖以生存的金钱和资源，除了危险点，挣的多一点，和在人类社会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