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冥婚对象成了我道侣 > 第76章 第 76 章

第76章 第 76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我看未必,白榆仙尊仙姿玉质,不是那样的人。只是纯灵之体在我们宗门的事已经人尽皆知,我倒是更担心会不会有别的宗门打我们宗门的主意......”

郁晚昭听了一半便离开了,她失魂落魄地回到不名峰,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坐在榻前屈膝抱作一团,头枕在双臂上歪到一旁,望向合闭的柜门。

那两名弟子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师尊将她救下的样子、在殿前回护她的样子一一浮现在眼前。

她自小就知道自己身体有异于常人,总是灾祸不断,说的人多了,她也觉得自己是祸星。为此,她总觉得自己给师尊丢人了,两年里,白日遵循师尊给的教方,晚上却偷偷去炼体。

她淋过高悬百尺的瀑布,攀过千仞高的悬崖,负重走遍过不名峰的每一寸土。宗门弟子都以为是白榆仙尊为她寻来珍奇秘籍改筋换脉,才有她修行一日千里之速,可谁又知晓她背后的努力。

她仍记得那日她一跃晋入金丹之时,一旁为她护法的师尊的淡然模样。师尊她,早就知道我是纯灵之体了吧。宗门师兄弟、山下百姓、连暗处的魔祟都知道,只有她一人不知。

腿弯处的手愈发抱紧了双臂,郁晚昭眸色黯淡,她不禁开始想,师尊是不是真的像那两名弟子说的一样,只是因为她是纯灵之体才收的她。她越是想,往日师尊谆谆教导的身影便越发清晰,她多想直接去问师尊,可她不敢。

想着想着,郁晚昭发现无论是哪种答案,她都无法对师尊生出怨恨。师尊救了她两次,加上这次,是三次。她闭上眼,不再想执著得到一个最终的结果。

师尊既然救了她,那么哪怕只是为了修行,她也甘之如饴,总归都是要死的,若是她的死能助师尊飞升,也算得为这潦草的一生谋一个圆满。

郁晚昭如此想着,慢慢睁开了眼,眉头也渐渐舒展,可眼底却暗含淡淡的悲伤。

她放空大脑,什么也不再想,房内光线逐渐暗沉,直到月光透过窗纸,映出一个木雕般的影子落在地上,直到两声扣门声响起。

白榆敲第三次时,房内才发出声响。

不名峰上只有她们师徒两人,此时敲门的肯定是师尊,郁晚昭顾不得纷然的思绪,忙下榻去开门,却因为抱坐的姿势过久,双腿发麻,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撞在桌边。

门开了,师尊逆着月光站在她门前,一袭皦玉长裙,两侧各缀有一条淡色云纹。她眉目清淡,逆光而立,容色却如天边月不差分毫,郁晚昭失神一瞬方才唤人。

“师尊。”

相比她的心不在焉,白榆注意到的反而是她有些跛的走路姿势,虽然她刚才行走匆忙,但白榆还是注意到了。

她垂眼看向郁晚昭的脚,停了几息,不置一词。郁晚昭注意到她的视线,方要出声,白榆便转身往外走道:“出来用膳。”

郁晚昭这才发现,庭院里的石桌上,放有一碗白粥,还冒着热气。石桌是去年,郁晚昭寻来的,为的就是有一日方便师尊用膳,虽然这两年里,师尊并未再有口欲。

白榆已经坐下,见门内的人还在出神,淡言出声道:“还不过来。”

郁晚昭回神‘噢’了一声,提步跨出门外,她已经努力像平常那般行走,但蜷了几个时辰的双腿,分毫不听她使唤,走起路来一顿一滞的。

师尊的目光始终跟着她,直到她坐在面前也未移开,郁晚昭微垂着头,想着怎么解释脚的问题,却听师尊在她对面道:“先吃饭。”

她乖乖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吃着。

不知怎的,便想起了初初进峰时,自己骗师尊自己不会膳厨的事,那两日的白粥让她吃得只觉寡淡无味。此刻入口,却是久违的温甜,自那次后师尊便再未下厨了。她不合时宜地又想起书阁的弟子,垂下的眼睫不住扑朔,似被更露染上湿润。

白榆看出了她的失意,也知晓她为何失意。让郁晚昭出峰,是她有意为之。宗内的风言,她迟早会知道,就像卿冉说的,她不可能一直让她待在不名峰上。

关于宗门的流言,白榆也略有耳闻,她不再将目光放在对面的郁晚昭身上,以一种微微仰望的姿态看向天际。

“接下来的话,你听便好。”

执勺的手一顿,郁晚昭抬头看向她,发现她视线凝在远处,却仍是颔首照做,继续吃粥,只是速度却不自知地放缓了,握勺的指节也有些用力。

“纯灵之体,原本只是一个传说,就连我修行已久也从未见过。所有人都当纯灵之体是至宝,却从未想过它会是一个人。”

郁晚昭手里的勺子咯噔一声撞在碗壁上,白榆回过头看向她,目色清柔:“你是纯灵之体的事,自你修行起,便无法再掩盖,你不可能在不名峰永久不出。”

白榆顿了顿,没有为那些流言辩解,只道,“你既然已经金丹,可以想想以后要走的道到底是什么。”

白榆眸色定然:“修行一事,无非四字,悟道悟心。以后,便不必再炼体了,专注后续的修炼,为三年后的下山历练做好准备。”我不可能永远在你身边,你必须要自己成长起来。

郁晚昭愕然抬头,眼尾已经泛红,师尊她都知晓。

怪不得,以往炼体时,一次她一时不察,差点坠崖时,一只无形的手仿佛托住了她,原来是师尊。

在有千钧之重的瀑布下,咬牙坚持未流一滴泪的小孩儿,此时却红了眼眶。白榆在心底叹了口气,起身欲走道:“用完膳便早点休息,明日起授你符术。”

郁晚昭毅然起身喊住她:“师尊!”

白榆在庭院门口驻足,回望于她。

师尊方才说的话她全都记下了,她有些欣喜,又有些忐忑,虽然师尊未说,但她却明白了师尊的意思。郁结一下午的问题,此刻也有了问出口的底气。

郁晚昭对上她那双淡如清潭的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坚定道:“师尊不是因为我是纯灵之体才救我的。”也不是因为纯灵之体才收她为徒的,郁晚昭笑着道,“对吗?”

白榆注意到了两句话之间的停顿,也发现了前一句并非含有问意。面对小孩儿漆黑如灼的双眼,她勾了勾唇,牵起一抹笑,轻声道:“嗯。”

待白榆的背影消失在院门,郁晚昭才回过神,双腿原本的不适感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她唇角含笑,望向白榆院子所在的方位目光如水,心中默念着师尊二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