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吻开始游走,郁晚昭忍不住仰起首呻吟出声,唇舌舔舐带来的酥痒让她两眼开始迷离。
白榆清幽若水的眼里,盈满了情欲,因为方才的亲吻,脸上泛起一层薄红,平日淡粉的薄唇也变得鲜红。
……
屋外的雨变作淅淅沥沥的小雨,红梅开遍了雪山,清润的雨水滴落在花蕊,惊起花瓣颤颤,又顺流而下沾湿了青丛,汇入汩汩溪流。
郁晚昭醒来时,天还未明,昨夜雨来得急去得也快,莹莹月光透过窗棂打在屏风上。
她一睁眼,看见的便是白榆如画的睡侧颜,昨夜心口萌动的感觉去而复返,那些令人血液沸腾的画面也随之而来。
师尊在她肩胛骨处轻咬,教她写字时做示范握笔的手在她豁谷穴逡巡,她下意识朝白榆的手看去,脸倏地便红了。
师尊的手指…真的…好长……
郁晚昭扑簌着睫羽收回视线,咬唇阖眼压下脑海中的旖思,又忍不住偷偷看向熟睡的白榆。
自她看见师尊的第一眼,便被师尊的容貌所惊艳,清辉如月的容颜,高洁若雪的气质,还有那双宛如天人碧落寒眸。
郁晚昭忍不住伸出手朝白榆侧脸探去,薄衾下掩盖的斑驳痕迹也随之泄出,青红交加的吻痕如雪地绽放的红梅,落在郁晚昭锁骨、肩头、心口…以及更深处……
她爱恋地用目光描摹着白榆的侧脸,却在即将触碰到她的脸前缩回了指节。
师尊为人清雅端方,连睡觉也是正卧着,双手放置在前,呼吸清浅。
郁晚昭视线自她唇角来到脖颈,雪白里衣下,半遮半掩的红痕是她昨夜无意识时留下的。
想起昨夜两人神魂交合时,看见的师尊识海深处被岑洛夷封锁的记忆,郁晚昭收回了手,脸上的那抹娇笑也因此散去。
白榆遭受天罚的原因她已经知晓了,郁晚昭看着心上人的睡颜喃喃道:“卞明初,你真傻……”
明明已两人已经亲密无间,郁晚昭却连触碰都不敢,她指尖轻抚枕边的青丝,却发现枕下突出的一角,似是书册。
郁晚昭轻手将书册拿了出来,看清熟悉的封面时,双眼怔红,待翻开后,看见上面属于自己的字迹时,一行泪顺着颊边滑落。
这是那日师尊当面销毁的日志。
郁晚昭泪眼婆娑地看向睡梦中的人,原来……不是她一厢情愿……
她摸了摸自己写上去一字一句,随即将手中的日志焚毁了。
郁晚昭深深地凝望着身下让她爱之极的人,而后闭上双眼,俯身在白榆额头浅浅一吻。
她克制着起身,眼中情意如水,轻柔道:“师尊,晚昭看不到你飞升了。”
一滴清泪自下颌处滑落,滴落在白榆眼角。
白榆倏然睁眼,一阵风掀起帷帘,榻上只她一人。
她伸手摸了摸眼角,却什么都没有,回想起昨晚的那些片段,她下意识往身侧看去,并不像有人躺过的样子。
白榆又用手背探了探,没有温度,她竟是松了一口气。
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白榆坐起身,捏了捏眉心,脖颈间如春雪无痕。
想起在看见郁晚昭幻影前放在枕下的那本书,她伸手去拿,却摸了个空。
白榆眉心一拧,难道那本书册也是她的幻觉吗?
她翻身下榻,取下放在屏风上的月白外袍,穿戴整齐后,仍是被醒前的那滴冰凉的触感到困扰。不知为何,她醒来时,总觉得那是一滴泪,且对此心悸不已。
可今日是仙门大会,她不应为一些楚梦云雨将宗门大事放在脑后。
整理好仪容,白榆便来到主峰,令她奇怪的是,今日的主峰似乎没什么弟子。
可大会循例便是晨时,是她来晚了还是……
“白榆仙尊。”
一道声音打断了白榆的思索。
白榆站在极宸殿的门口,回身看向唤自己的人,子如泽刚向他行完礼。
她正想找人询问,恰逢子如泽来了,便问道:“今日不是仙门大会吗?”
子如泽恭谨道:“今日是宗门大会,但离大会开始尚有一个时辰,弟子都去山门处迎接其他仙门宗主长老了。”
白榆眉心微凝,子如泽见状,忙将岑洛夷交待他的那封信纸递上。
“这是师尊留给您的。”
白榆接过看后,果然不再多问,去大殿内立候大会的召开。
子如泽看着她清癯的背影,唇角扬起一抹微弱的笑,果然如师尊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