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蛾也擅长编织谎言,哦,他们甚至可以骗过自己。
同普莉希拉周旋了这么多年,道格拉斯深知只要普莉希拉愿意,谎言信手拈来,没有人会觉得那是虚假的,所有人都会认为那是真实的一切,毕竟……
你看故事的讲述者,是多么真诚。
“没什么好说的,道格拉斯先生。”
我搅了搅咖啡,不慌不忙地勾起一个微笑:
“您大可以去调查,我来到哥谭时发生的所有事情。”
“在这里,我做过最出格的一件事,无非就是扭断了一个想要抢劫我的混混——我想,防剿局的条律还没有严苛到这个地步吧?”
我摆出一个完美的笑容,真诚道:
“虽然您可能不大相信,但我现在确实已经金盆洗手了。”
“……你不做教主了?”
道格拉斯有些疑惑。
当年那个打十几份工连夜写论文看书,只为了飞升的小姑娘,现在说她金盆洗手了?
“普莉斯,你确定你没有因为太阳战争,而导致了某些疾病吧?”
我沉默了。
何意味?
我干这个的时候,你说这违法乱纪这不能干,我说我金盆洗手的时候,你又说我有病……
何意味!!!
我皱了皱眉,还没说些什么,忽然顿住了。
耳旁的嗡鸣一下子急切起来,整个世界似乎都要坠入一片迷幻的光晕,飞蛾翅膀上通体斑驳的纹路迷惑着,让人分不清自己此刻到底身在何地。又或者,整个世界都要被拖入谎言。
在最后关头,我控制住了这过激的危机反应。
看着我的表现,道格拉斯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在我伸出手拉着他,飞快地往地上一趴的时候,没有任何反抗,甚至十分配合。
就在我们刚刚趴下的后一秒,一阵巨大的响声炸开!
“嘭!!!”
……发生什么了?
巨大的爆炸冲击让咖啡店的玻璃全部碎掉,我把道格拉斯护在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那些碎片亦或是爆炸余波给我造成了点小伤,问题不大,主要是现在是怎么回事?又有谁家反派出来了?
麻烦。
我还要去接提姆放学。
唯独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失约。
我想事情的时候太过专注,以至于错过了道格拉斯若有所思的眼神。
在一群暴徒冲进咖啡店□□烧之后,并威胁咖啡店的人质们之后,我皱了皱眉,起身把那些暴徒全部撂倒——
这并不困难。
我熟练地掰断他们的胳膊,卸掉他们的膝盖,整个流程速度极快,简直就像是在哪个刺客基地培训过一样。
唯一的难点是,我害怕自己力气过大,容易让他们的脑子像西瓜一样破掉。
所幸这种遗憾的事没有发生,因此我大抵还是来得及去接孩子的,而不是被蝙蝠侠和GCPD请去喝茶。
我冷着脸,把他们捆到一起,打了个无法挣脱的死结。
“你变了很多。”
我擦手扫尾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向道格拉斯。
其他顾客早就在我动手的时候,就被我迷惑了记忆,此刻都一脸茫然地坐在原地,除非有人把他们唤醒,否则他们将一直保持这个状态。
道格拉斯不需要被迷惑,我们熟悉对方,况且他也是“那个世界”里的人,没有什么好掩饰的。
“是吗,我不感觉。”
我褪去了脸上完美的笑容,神色冷淡地看着在场的一切。而道格拉斯看着我,笃定道:
“你学会保护别人了。”
“甚至于,你没有杀人。”
我顿了顿,不明白这算什么原因。
道格拉斯倒是没再继续解释下去,总不能说他觉得因为普莉希拉的这些动作,感觉对方拟人了不少吧——从游离世界于规则之外的长生者,到会保护人,会遵守某些规则的凡人,这之间的差距,是肉眼可见的社会化大成功。
哥谭这么能提高人的社会化程度?
他忍不住想。
要不是还有理智,道格拉斯简直都要把那些前长生者现凡人们送来这儿接受下教育了。
“……不懂你们防剿局。”
我看着手表上的时间,也没管在谈笑之间,道格拉斯自己给自己脑补了什么,以至于我的三张邪名全消。
但我知道,我该去接孩子放学了。
也许是咖啡店的爆炸给我带来了心理压力,也有可能是周遭看似平静的人群实则混着不知道多少反派。
在驱车前往幼儿园的路上,我的心越来越慌。
直到被拦在外围,看着警察们忙碌的身影时,这份紧张达到了顶点——
恐惧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