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提姆少爷,您知道的……”
“只要……遇到危险,我就呼唤……你的名字。”
提姆哽咽着,一双眼眸像是看破什么,却又把那些不对劲压了下去。他只是像一只小鸟一样依恋着我,眼泪越积越多,像是要把一切惶恐害怕全部倾泻掉。
“是的,以‘飞蛾’的名义起誓,
我永远,永远,不会离开你。”
“说好了?”
提姆朝我伸出小拇指,
“说好了。”
我勾了上去,语气坚定。
“您知道的,我永远不会对您诉诸谎言。”
“我相信普莉斯。”
提姆定定看了我会儿,最终坚定地回答了我。
“我不会背弃您的信任。”
我垂下眼眸,摸了摸提姆的脑袋。
“您要休息吗?”
我这么问。
提姆“嗯”了声,我替他把被子整理好,于是他又重新钻回被窝里,却始终没有松开握着我的手。
我看了他一眼。
提姆有些尴尬地缩了缩脖子,借着又忽然想到什么,理直气壮地看了回来:
“拜托。”
我抿了抿唇,忽然有点想逗他。
提姆见我没有反应,小心翼翼抬眼看了看我的反应。在与我的眼睛直视后,他原本就不多的担心一下子消散,双手合十,小声道:
“拜托拜托。”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用额头轻轻抵了下提姆的额头,轻声细语道:
“好了,你很安全……没事的……今晚,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用害怕。”
提姆重重地“嗯”了一声,手却没松开,把脸往下埋了点,一双眼那么专注地看着我。
他再一次确认到:
“真的?”
“真的。”
于是他闭上了眼,在温柔的灯光和熟悉的浅淡香气里安然睡去。
……
“哇哦,冰雕。”
罗宾看着浑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动的小丑,忍不住感慨道。
“他身上的冰很古怪。”
敲敲打打了半天,也只能对冰块边缘起到一点造型上的作用的蝙蝠侠沉默一瞬:
其实要不是看小丑脸色越来越紫,白粉底都盖不住的那种,他其实也不是很想废这老大劲,只为了在这里做冰雕艺术者。
“加点火给他烤烤算了。”
“别的阿卡姆病人还没有这待遇呢。”
迪克抱着胳膊,不是很待见小丑,给出的建议也不走心到了极点。
要是小丑不小心死了,那就是时运不济,要是小丑还活着……
啧,美洲大蠊么他?
蝙蝠侠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在小丑附近加了几个火盆。
这种来自神秘东方的仪式据说能驱邪。
不知道能不能顺手把小丑一起驱了。
在离开阿卡姆疯人院回去的路上,蝙蝠侠忽然说:
“罗宾,你和她聊得太多了。”
他本意上是想告知迪克自己的担心,毕竟对方不知是敌是友,迪克和对方聊得越多,越容易被带进坑里。
罗宾的动作忽然顿了顿,本来打算发射出去的钩爪枪此刻被他紧紧握着,他开口,十四岁男孩处于变声期,这代表着他结束了一个阶段,即将迈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青春期总是会影响人的,在时光里,每个人被悄悄打磨着,就如同迪克早就不是最初的那个小小的罗宾了。
“你在我身上放了窃听器?”
迪克冷声道。
蝙蝠侠语塞。
这就是心虚的表现了。
迪克“哼”了一声,直接向着远方奔涌而去,留下黑漆漆的大蝙蝠在原地沉思自己的教育方针。
“哦老爷,我以为你该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需要更多隐私和空间的?”
阿福这么说。
“我只是担心他。”
好半天,蝙蝠侠这么低低说了句。
“适当的保持距离同样重要。”
阿福意有所指。
大蝙蝠没有吭声,像只倔强的猫,而阿福就那个养了只不省心的猫,总是带着点无奈和甜蜜烦恼的饲主。
关于亲子关系这一课,或许他们老爷还有的学呢。
……
迪克蹲在滴水兽上。
被夜风这么一吹,他的愤怒也消退了不少。
正如先前所说,他和布鲁斯不吵架的时候还是挺好的。
迪克看着底下川流如织的车辆们,静静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