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普莉希拉的能力。

提姆这么想着，默默地黑入监控，熟练地把周围一圈监控都重新改写覆盖。

普莉希拉的能力在他身上的干扰很好用，但也很容易引起注意，所幸提姆从第一次改监控的磕磕绊绊到现在改监控的熟门熟路，又何尝不算是一种进步呢？

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能试试黑进佛波乐里看看了。

得再有点把握的时候再做这件事。

提姆在狭小的夹缝里艰难地把电脑塞回去，在确认这块地区不会很快刷新蝙蝠或者别的什么之后，拉了拉脸上的口罩，就借着这低矮屋檐的掩护，跃上房顶，在各处的阴影里躲躲藏藏，于哥谭的月色下，像一个真正的刺客那样于各处屋顶上跳来跳去。

萝丝老师要是知道我把技巧用在这里，恐怕会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

提姆背着包，继续他的Citywalk之旅。

是的，每天走上大几万步，以此锻炼自己的潜行，耐力，暗杀……哦不对最后这一个没有，等等等等小技巧。

其他的能力不知道学成了什么样，最起码耐力实在是长进了不少。

普莉希拉对此不表示什么看法。

她只是在提姆七岁生日的时候，送给了他一把精巧的匕首。

它或许外表并不美观，但胜在便于携带，便于隐藏，适合儿童——比起让它作为被放在展柜里的仪式用具，它确确实实是一把称手的武器。

不过提姆暂且没有做好使用它的准备。

有的时候，石头就足以达到他的目的了。

提姆这么想着，不走正门也不走侧门，坚持翻窗，以保证一点他其实是偷偷溜出去的原汁原味感。

紧急洗漱完毕之后，提姆往床上一躺，老老实实盖好了被子。

虽然按照他四仰八叉的睡姿，能不能保住被子在他身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和自己的布娃娃说了声“晚安”，再一次坠入银绿色的迷梦里。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刺客，熟悉的路径。

提姆大摇大摆地穿过这些刺客，一溜烟儿窜进了梦里，动作或许比一只猫还灵巧许多。

四年过去，那超豪华的摇篮也被撤走，不见踪影，唯一不变的就是或许就是守在四周的刺客。

“达米？”

他站在角落里，轻声呼喊。

一个高速旋转的小炮弹砸进了他怀里。

“你迟到了。”

小孩冷着张脸，语气很冷酷，但由于脸上尚且带着点婴儿肥，加上小奶音的加持，实在是有点过分可爱。

意思是，在提姆看来没有什么杀伤力。

哪怕这个四岁小孩其实已经开始接受塔利亚的训练，并且进展神速。

“抱歉，今天有点事耽误了。”

提姆看着四周像是没察觉什么不对的刺客，轻轻摸了摸达米安的脑袋。

达米安臭着一张脸给他摸。

当然，天底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达米安的安静，往往都代表着他要收取另外的代价。

比如……

“sh*t！”

提姆骂出了一句脏话。

他看着自己手根指处那一圈血淋淋的痕迹，几乎都要气笑了。

“达米安，我假设你不是属狗的？”

提姆很少有直呼达米安大名的时候，也许是因为亲眼看着一个小孩一点点长大，亲自陪他走过了一小段学走路学说话的时期，他对达米安有着很大的包容和耐心。

就比如达米安学会的第一个词其实是提姆的首字母“T”，但由于普莉希拉能力的干扰，塔利亚只以为是小孩在胡言乱语。

不枉提姆每天趴在摇篮边和达米安念自己的名字。

鸭鸭大胜利！

达米安下意识立正了。

事实证明，当一个一直只是喊你昵称的人突然开始喊你全名，那么就代表事情要遭了。

恶魔崽子也要对此感到危险。

达米安大脑飞速旋转十秒钟，最后，他选择用那双绿眼睛看着提姆，难得软了语气，算是服软道：

“……我想见你。”

好吧，这小混蛋确实很可爱。

提姆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摸了摸达米安的脑袋，问他今天想听什么故事。

“魔○少女樱。”

达米安坚定道。

提姆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