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说。”

布鲁斯启动了车子，像是想起什么随口道。

……不要告诉我罗宾要单飞了。

提姆欲言又止。

但看布鲁斯这神情轻松的样子，事情应该也没有那么糟糕。

“是什么？”

杰森好奇地扒着车座，被布鲁斯无奈开口制止，让他老老实实坐回去系上安全带。

“他没和我说。”

“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

其实布鲁斯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这一点。

这一段时间，随着提姆和杰森的调和，他和迪克之间的关系趋于稳定，已经长大了的小鸟开始思考他未来的方向，并且同蝙蝠之间做了一次据理力争的辩论。

蝙蝠侠最后还是选择放手。

因为不放手，一味紧抓，到最后，孩子说不定是和他大吵一架然后离家出走，这么一想，其实迪克还愿意和他商量，已经非常非常棒了。

布鲁斯这么想着，内心渐渐涌上来一股忧郁：

唉，孩子大了。

幸好杰森和提姆还小，他还有时间和他们慢慢相处，多陪伴他们度过一段时间——他们的羽翼尚且柔软，还未能彻底去搏击天空。

如果提姆知道布鲁斯的想法，恐怕会吐槽道：

“布鲁斯，你这么想好像空巢老人哦。”

空巢大蝙蝠，需要更多关爱！

“算了，不说这个了，提宝，你想知道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吗？”

杰森把安全带扣上，像是为了引起提姆注意力一样，大声道。

“嗯……罗宾签名？”

“……我就知道，你这个义警狂热粉丝。”

“是其他礼物。”

“那我猜不出来。”

提姆笑眯眯地说，拉长了嗓音：

“总之，无论你们送我什么，我都会很喜欢的！！！”

这是真心话。

当然，如果是更多更多的罗宾周边，那就更好了。

他就是罗宾狂热粉丝，没什么好辩驳的。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杰森忽然有些别扭，但他还是拍了拍提姆的胳膊，小声道：

“总之，希望你能喜欢。”

“当然。”

“真的，只要是你们送的，我都会很喜欢。”

亲人之间送礼也没有那么多讲究啦，他也不是什么特别挑剔的人，于他而言，陪伴与心意，比物品本身的价值重要得多。

他一直，一直都是一个渴望有人陪伴的小孩，仅此而已。

布鲁斯轻笑一声，感受着后排传来的欢声笑语，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孩子们总是这样的，当他们愿意对你贴心时，当他们做出可爱举动时，往往就与天使无异。

当然，当他们折腾起来时，也是别样的鸡飞狗跳。

——特别是提姆。

看起来小小一只，很乖很可爱，实际上，每件捣蛋事背后都有他的影子，上蹿下跳，上房揭瓦，可谓是“无恶不作”。

可当他贴心起来的时候，又实在可爱——比如现在，他扯着杰森，一起在他耳边道：

“布鲁斯，我们爱你！”

提姆说得坦荡直接，而杰森有点不大好意思，但还是说了出口。

布鲁斯又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来，他回答道：

“我也爱你们。”

——这是提姆一直一直严肃强调的，要多吐露爱语。

哪怕行动上做了，但有的时候，它不怎么会被人注意到，这个时候，就需要用语言大声表达，大声倾吐。

他刚开始还不大习惯，但被小孩严肃盯着严肃教育了好几次后，在缓和和迪克关系时，他使出了这一招，可谓是效果拔群。

布鲁斯想起那天晚上和迪克促膝长谈时，所说出的，内心的担忧和关心，而迪克软下来的神色，动容的表情，也一直一直在他脑海里回放。

谈到最后，迪克对他说，

“布鲁斯，我也已经不是可以躲在你披风下的孩子，我长大了，也要考虑自己应当迈向何处。”

“但无论如何，这儿都是我的家，哪怕隔得再远，我都会回来，只因我的家人们在这里。”

……这样就足够了。

或许，他也应该适应孩子们要向更远处飞行，正如迪克所说的，他有自己的路要走，他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他探寻的东西，只有他自己能够解答，能够得到。

好吧，有的时候，放手也是一种美德。

他下车，离开车门，看着老管家在门口慈和地看着他，看着孩子们打打闹闹地跑进房子里，忽然想：

这一刻，就是再幸福不过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