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滢不忍心,给了她一块糕点,然后她就这么黏上来了。六岁的小孩子知道些什么,她知道三小姐有好吃的还愿意给她吃,那就足够了。
于是,八岁的江滢把六岁的忍冬留在了身边当贴身丫鬟,还取了忍冬这个名字。说是贴身丫鬟,实际上江滢吃什么,忍冬吃什么,她读书,忍冬也跟着读书。
在外人面前是主仆,但实际上她们是姐妹。江滢心想,自己嫁给木清樾的好处之一就是可以把忍冬从江家带出来了。之前她那个便宜爹要求她嫁去忠义侯府的时候,可是扣押了忍冬做人质的。
木清樾见江滢乖乖地吃着早点,神情便又柔软了几分。“忍冬不懂宫内规矩,往后她陪伴你就好。你若是有事情,交代给周、王两位嬷嬷,还有红衣、绿衣、蓝衣以及青衣去做。皇后印玺就在书房之中,你尽可去用。”
其实他想说忍冬就是个憨吃憨玩的笨丫头,但是想了想清清和她之间的情分,还是忍了。木清樾的心内郁结,要是他早点见到清清,那么和她相依为命的情分就是自己的了。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木清樾很清楚这不可能。在他的清清还小的时候,他几度徘徊于生死边缘,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见到明日的太阳,他怎么可能会和她有什么往来呢。
除了少数几个人,谁都不知道幼年的木清樾过得生不如死。他虽然是先皇后所生,但是生而克母,不受先帝喜爱,甚至因为小时候的怪病还几度差点死在先帝的手上。
再后来,少年木清樾虽然被立为了太子,但实际上就是个靶子,想要他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先帝更是其中之一。甚至于,先帝将尚在少年的他扔去了战场,他几经九死一生,可谓是从地狱爬出来的。
正是因此,木清樾看上去是个谦和的贤德太子,实际上心中早就被杀意包裹,一个不小心就会彻底失控,伤人伤己。
江滢转过头去看他,问道:“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当然。”木清樾点头。
“即便我并不是很能适应这座皇宫?”江滢又问道。她无法想象自己过成一个合格的皇后的模样,她总有一种感觉,这皇宫太小了,装不下她。虽然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是却很坚定。
木清樾忍不住亲了亲江滢的眉心,“清清想做什么都可以。皇宫的主人只有你我,是它来适应你,不是你去适应它。清清,我永远在你身旁,也永远支持你的任何做法。”
他要清清在他的身边,却不是要折断她的臂膀,也不是要她变成另一个人。他要她开心,要她欢喜,要她恣意。
不过,他最想要的就是她的眼中有他,更甚者,只有他。这样想着,木清樾低头,在江滢的心口上落下了一个吻。
江滢的心口微微一颤,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他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