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布莱克站在楼梯的平台上,手里捏着一张羊皮纸,正怒气冲冲地瞪着她。
活点地图?是了,看来今晚他们终于把最后的工作完成了。之前西里斯不是一直抱怨没有可以识别查看地图的人的身份的方法吗?安塔尔丝记得还是自己在詹姆的请求下提供了一个偏门的咒语,让不能掌握口令的人在这张地图面前被掠夺者狠狠嘲讽一番。
有了这个秘密武器,他们几乎能看到全校所有人的动向,包括邓布利多。
面对着一个即将爆发的火药桶,安塔尔丝当即决定换一个谈话环境。
她把西里斯拉到了一间空教室里,给门上甩了几个隔音和屏蔽的咒语。
期间西里斯抱着胳膊,冷冷地站在一旁,无声地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
“你和鼻涕精在空教室里也是这样干的?”
他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声音里依旧没什么感情。
“你监视我?”
安塔尔丝揉了揉眉心,避开了西里斯的质问。被他发现和斯内普一起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她知道掠夺者和斯内普之间有多么不对付,而她只想在这个时候快速应付完他的问题,然后回去睡觉。
“你和鼻涕精在一起!”西里斯急冲冲地把地图塞到安塔尔丝的鼻子底下,指着他们刚才待过的教室的位置,“你们的名字!紧紧贴在一起,几乎重合!”
“原来我干什么还需要跟你报备?”安塔尔丝扯了扯嘴角,“原来你还有这种见不得人的癖好。”
梅林在上,她一点儿都不想和西里斯说话——他还没有为他干的事情道歉,但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把自己扔到自己的床铺上,解决面前这个麻烦才是最有效率的做法。
“你大可以找伊万斯!鼻涕精?他会什么?黑魔法?”
西里斯的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少拿考试糊弄我……”
“不管你信不信,莉莉今晚有夜巡!”安塔尔丝被他的态度激怒了,冷哼一声,“你还会什么?我只看到了莫名其妙的掌控欲。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你以为我跟他在一起是干什么?学习黑魔法?还是商量怎么给掠夺者使绊子?”安塔尔丝接着说了下去,“你讨厌斯内普,就想让我也远离他?你知道你没权利干涉我的生活吗,西里斯?你不在乎O.W.L.,不代表我不在乎!”
“那是背叛!”西里斯几乎跳了起来,“你应该站在我们这边!你现在的行为算什么?一边和我们虚以委蛇,一边和鼻涕精来往……”
“等等。”他的话突然中断了,发出的声音比一只公鸡突然被掐住了嗓子还要更加难听,“你嘴上是什么?”
安塔尔丝下意识摸上了嘴角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伤口。
该死的斯内普!如果她知道会遇见西里斯,再累都会先用魔咒把它消掉。
在西里斯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他立刻陷入了暴怒。
“你……和他……”他气得连话都差点没说完,“接吻?在空教室里?这个时间?”
安塔尔丝没说话。她现在拿魔杖毁掉证据已经来不及了,西里斯现在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样,灰色的眼睛被燃烧的情感填充,攥紧地图的手颤抖着,一步一步地,走近她。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安塔尔丝的衣着,“你们还做了什么?”
安塔尔丝猛地抬起头,绿色的眼睛对上灰色的。既然今晚已经闹大了,那么她不介意让场面更加难看一点,反正她与西里斯之间已经没有更多的容余可以供他们缓冲了——
她打算激怒西里斯,“就算有,难道那和你——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有关系?”
“所以你真的和他混在一起。”他说出的每个单词都带着尖刺一般的爆破音,“和那种人。”
安塔尔丝没有回答。她把脸转向一边,几乎被西里斯情急之下的愚蠢气笑了。瞧瞧吧,一个已经完全失去鉴别能力的蠢货,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浪/荡的污名扣在她头上的人——她直视着西里斯,看见了他的灵魂中不堪的那部分,它属于每个男性与生俱来的劣根性——但这个面部表情牵扯到了嘴角的伤口,她下意识地用手指碰了碰嘴唇,又迅速放下。
“说话!”西里斯上前一步,几乎贴到她面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我放逐?和那种阴沟里的老鼠……”
“注意你的用词。”安塔尔丝转回头,厌恶地瞥了他一眼,“我和谁来往是我的自由。”
现在的西里斯几乎让她感到陌生。即使她了解那冷漠的布莱克式外表下那热烈的灵魂,也没有预料到,那指向敌人的霹雳般尖锐而刺耳的指责,会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