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时映站在姜染烟身后,冷眼看着陆安笙。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姜染烟的手,指尖冰凉,力道不轻不重。“别交易,”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她是骗你的。”
陆安笙的目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那只向来素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嘴角弯着,眼睛却没有笑,像是一幅画被人从中间撕开,又勉强拼了回去。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慢,像是在压什么东西。
“姜女士,”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还要交易吗?不要被旁人蒙蔽了双眼。”
青时映再也忍不住了。她站出来,一步跨到陆安笙面前,弯腰,伸手,一把拎住她的领口。西装外套的领口被她攥得皱成一团,陆安笙被她拽得往前倾了一下,后背离开了沙发靠背,但她的表情没有变,甚至嘴角那抹弧度还挂在原地。
“你到底要做什么?”青时映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用气声说话,可每个字都带着火。
“还能做什么?”陆安笙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皱的领口,然后抬起眼睛,看着青时映,笑眯眯的,“当然是赚钱了。”
她顿了顿,目光从青时映脸上移到她身后的姜染烟身上,声音放轻了,轻到像是在讲一个温柔的故事:“时映啊,人类都喜欢追求永生,追求不会生病的身体。这个续命果,在我的改良之下,能够达到这些作用。你的好朋友,貌似也需要这个。你现在这么做,是阻止你的朋友救人。”
青时映被怼得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姜染烟,姜染烟的脸上明显有些犹豫了,眉头微蹙,嘴唇抿着,目光在陆安笙和青时映之间来回游移。
她确实需要这个堪称神级的续命果,可她也知道,陆安笙这个人不可信。她不能赌那一分的失败。
姜染烟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满,像是要把所有的犹豫和不安都压下去。然后她缓缓吐出来,语气比刚才更加笃定:“抱歉了,我还是比较相信时映。今天的交易,我们就当不存在吧。”
这个回答也在陆安笙的意料范围之内。她没有生气,没有失望,只是摆了摆手,动作轻描淡写的,像在赶一只飞过的蚊虫。
她微微歪头,嘴角弯起一个“真是可惜”的弧度,语气里带着一点装出来的遗憾:“姜女士,有缘我们再合作吧。”
姜染烟的眼神冷了下来,像冬天的河面结了一层薄冰。“不必了,”她说,声音不大,却硬得像石头,“我不是很喜欢和朋友的仇人合作。”
她走上去,一把拉住了青时映的手,将人护在身后。她的肩膀挡在青时映和陆安笙之间,像一道不宽但很坚定的屏障。
“陆安笙,我朋友貌似对你没什么兴趣了。”姜染烟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如果你识趣一点,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了。我付的一百万定金——就当我施舍给你的吧。”
这话落下来,陆安笙的眉头终于皱了一下。不是那种夸张的、戏剧性的皱眉,是一种很细微的、几乎不易察觉的抽动。
但就是那一下,让她周身的气场骤然冷了下去,连空气都变得又硬又凉。
青时映站在姜染烟身后,看着陆安笙吃瘪的表情,看着那微皱的眉头、那微微下沉的嘴角,这些天的怨气像被扎了一个小孔的气球,一点一点地泄了出来。
她对着陆安笙做了一个鬼脸,吐舌头,皱鼻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带着一股孩子气的、不讲道理的得意。
陆安笙看着她那个鬼脸,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膝盖上的保险箱拎起来,站起来,退后了一步。
姜染烟没有再看她。她拉着青时映的手,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店大堂。旋转门缓缓转动,把身后那盏水晶吊灯的光切割成一片一片的碎片。
青时映跟着姜染烟的步伐,走出酒店的那一刻,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身后那扇玻璃门里,有一个人正看着她的背影。站了很久。
等上车了,青时映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手上那颗果子,刚刚和陆安笙对峙的时候,她用神力偷了过来,估计这个时候她还在气头上,没发现了。
姜染烟看着她手上的果子“这个就是她们说的那个神奇的果子。”
“对,但是陆安笙做的这个只是一个劣质品,还好你没上当。”青时映笑着说道。
“那我今天还真的好好感谢一下你了,要不是你提醒我,我都会冲昏了头脑,谢谢你时映。”姜染烟说道。
“谢谢我干啥,还得是你自己聪明,没有被她欺骗了,你要这个需要做什么吗。”青时映有些好奇的问道。
“算是救一个人吧,她没那么严重的病,只是当年她救了我一命,我心里这个时候都过意不去,所以想走歪路。”姜染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