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十点,有人带你进游戏,请在十点之前完成注射。】
平月收到Jck送来的礼盒,除了一张卡片,还有一支密封的注射剂。
她撕开密封袋,长针扎进手臂,冰凉的药液推进体内,平月有一阵晕眩,数字钟在眼里出现了重影。
2030.7.28 21:59:59
数字跳转到22点时,她一头栽在桌面,昏迷不醒,与此同时,房间门被推开,进来四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他们把她放进轮椅,推走了。
……
晕。
很晕。
晕得想吐。
喉咙发紧,胃里泛酸。
平月狂咽口水,想睁开眼,睁不开,眼皮仿佛被胶水黏住了。
哒哒,哒哒,有脚步声靠近她,穿白大褂的医生俯身观察,她很难受,两条长眉紧紧蹙在一起,嘴唇死抿着,脸色惨白。
凑得近了,医生听见她频繁的吞咽声。
“又要醒了,”医生皱眉,“这人怎么回事,抗性这么强,她以前经常注射安眠剂?”
“失眠症。”Jck坐在墙边的椅子里,墨镜别在敞开的衬衫领口,手边的圆桌上扔着一把枪,他无聊地翻看报纸,“再给她注射一针就行了,快到了。”
医生掀开药箱,并没有给她注射药剂,而是抽了三管血,他一边贴标签,一边拨动白大褂的第一颗纽扣,白色纽扣在屋内闪烁蓝光,他说:“3055实验体,安眠药量是别人的四倍。”
……
软。
浑身发软,无力。
平月睁开眼,视野昏暗,脑袋浑噩,连记忆都有些模糊了,她怔怔地在床上躺了很久,五感渐渐回归,眼睛能看见斜对面的衣柜,耳里静悄悄的。
动了动手臂,想坐起来,臂弯传来痛意,被针扎过的那种痛,起码扎了好几针。
眼睛下撇,太黑了,看不清,反手按床头灯,“啪”一声,灯亮了。
臂弯那里青了一片,臂膀也肿了,不止一个针孔。
有人抽了她的血,还给她扎了好几针。
她用完好的右手撑着床,慢腾腾坐起来,不知道是饿还是血抽多了,晕,虚。
脚踩在地面,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她望着熟悉的室内摆设,皱了眉。
她记得自己和Jck做了一笔交易,Jck帮她杀人,她帮Jck从“宠物互动”的游戏里带出一个叫“林雪”的女生。
那晚,她收到Jck的卡片,听从指示注射了安眠剂,应该是去游戏里,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
平月细细打量卧室,一模一样的陈设,白色衣柜,床头拍拍灯的铝制把手摔凹一个角,门背后挂着背包和帽子,墙边的小圆桌上散乱的A4纸和桌面刻痕,窗帘遮挡外面的景色。
很快,平月察觉到,这不是她的房间,这个房间比她的卧室大很多,一眼既视感的错觉来源于布置的人没办法缩小房间尺寸,于是放大了家具的尺寸,从视觉上营造出“一模一样”的错觉。
连细节都复刻了。
这是在警告她:我们对你了如指掌。
是Jck警告她,还是这个游戏?
不管是谁,都让平月烦,这说明他们去了她家,看见了她的秘密。
真想……一把火把这里烧了。
她塞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手,水流冰凉地冲刷手指,突然,有什么东西掉在手背上,比水更凉,一溜烟地就不见了,平月快速分开指头,只来得及看见一条细细尖尖的尾巴,黑色的,在下水口“S”形摆一圈,被水冲了下去。
那个东西……
尽管平月没接触过,也在看见的一瞬间想到了——
蛇。
很小的蛇,还没毛线针粗,却足够让人恐惧。
平月是真的有点怕蛇,那种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手背像被咬了一口,痒。
她挠了两下,赶紧翻转金属块把下水口堵住,防止那条蛇卷水重来。
水满了大半池子,她关掉水,确定里面只有清水,才挤一大坨洗手液,使劲搓了搓手背,在水里洗干净。
嘭!
卧室门传来重重一声响,她猛地回头,“谁?”
随手扯两张纸,一边擦,一边朝门过去,路过书桌时,顺手抓起台灯。
金属的,有点重,打人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