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女生早就吓傻了,愣在原地,这会儿反应过来,有人快速躲开,有人拿起装饰木棍往蛇身上捅。
没捅得上去,被骤然出现的佣人握住了,轻轻一扭,木棍脱手而出,佣人一手拿木棍,一手快速握住蛇七寸,把蛇拎了起来,安抚小孩似地给蛇顺背,那条蛇渐渐温顺下去,窝在佣人怀里。
“感觉怎么样?”佣人弯腰扶女生,蛇从怀里钻出头,用两颗无机质的眼珠对着女生,女生总觉得那是瞪,凶狠的威胁,她连咳嗽都来不及,蹭蹭后退,和佣人拉开距离。
佣人上前两步,“在这里,请对一切生灵有礼貌。”
谁能对差点绞死自己的蛇有礼貌!女生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佣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神却冷漠得没有感情,看她和看死人没区别。
“好……”女生讷讷出声,“对、不起……”
“我叫人送你去医务室。”佣人对墙边的佣人招招手。
两个佣人走过来,搀扶女生上了二楼,她抱着蛇往大门走,左手温柔地抚摸蛇头,一脸慈爱:“怎么这么早进来呢。”
蛇嘶了两声,佣人顿时被逗笑了,那种流畅的对话和真情实意的笑,就像大马路上两个说话的人,一个人被另一个人逗笑了,只不过说话的人变成了蛇,让人惊悚。
“什么时候能看猫?”拿木棍捅蛇的女生挡在佣人面前,“我明早的飞机。”
佣人脸上的笑意变得礼貌而疏远,“快了。”
“什么时候?我要确切时间。”女生坚持。
“等机会合适。”
“什么时候合适?”
佣人问:“很急吗?”
女生说:“赶航班。”
佣人礼貌的微笑落下去,静静看着对面的女生,蛇在手腕盘绕,探着脑袋去嘶嘶女生,女生瞟一眼,并不害怕,直视佣人的眼睛,非要得到一个确切的时间。
对峙良久,佣人笑了,问她:“几点的航班?”
“九点。”
佣人点头:“一只索科克对吗,我们会安排。”
话到这个份上,女生只能退让一步,她说:“能把大门打开吗,我出去转转。”
“不能。”佣人反问她,“你养猫会开门窗吗?”
女生沉默了。
佣人继续问,声音平稳,内容却咄咄逼人:“是因为你打开窗,你的猫才失足坠楼摔死吗?”
“你——!”女生气得脸色通红,指着佣人。
像是为了特意看她的恼羞成怒,看见了,满意了,佣人微微一笑,绕过她,走向大门。
大门打开一条缝,她把蛇放出去。
这就是一场意外,女生们互相讨论两句,散开了。
平月收回视线,身体摆正,正要躺回去,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眼睛,旁边躺椅里的女生在看她,褐色眼睛冷冰冰的,不知道看了多久。
四目相对,女生对她一笑:“怕蛇?”
平月愣住。
女生冲她的手抬抬下巴,平月的手把躺椅的扶手抓得很牢,手背发白,透着青色血管。
人害怕时下意识的反应,蛇能掉进那个女生的怀里,平月就害怕蛇也会掉进自己怀里,她没想过,但潜意识已经想过了,身体先一步紧张起来。
没什么可隐瞒的,平月点点头。
“没必要怕,”女生两指夹住一颗蓝莓,扔进嘴里,“蛇咬人不一定能死,人吃蛇,蛇一定死。”
“但我劝你,最好别去抓蛇吃。”
平月:“?”
她看起来这么重口味?
不,她可能在提醒她:她们会过上没有食物的日子,人饿到极致,会吃蛇。
“你叫什么名字?”平月躺下。
“嗯?”女生偏头。
“我叫平月。”这么老土的搭讪方式,平月终究是用上了。
“林雪。”
意料之内,平月什么话都没说,就那样躺着。
林雪打量身边这个人,很奇怪,说不上来的奇怪,她试探性问:“玩过游戏?”
她没说什么游戏,但平月知道她问的是这类游戏,“来之前参加过一个夏令营。”
平月给她形容:“在边境线的一座山上,封闭式培训,我们总共十个人,住在同一个房子里,直线五十米的地方,还有一座和我们一模一样的房子,每天进行着同样的培训。”
“Jck?”林雪坐起身。
“对。”平月没有否认,“他让我带你出去。”
林雪俯身过来,直勾勾盯着她:“那他有告诉你,这个游戏只能活一个人吗?”
“游戏规则吗?”平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平静静,“夏令营的规则是学习才有饭吃,不管学什么都有饭吃,我们十个人,每个人每天都有饭吃,大鱼大肉,烟酒饮料米饭,但是,所有人都死了。”
平月睁开眼,对上她的视线,“规则可以变。”
林雪被她狂妄的语气逗笑了,“你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吗?”
没给平月回答的机会,林雪告诉她:“Jck。”
“他亲自送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