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2,余微,淘汰。
Snake的声音盘旋在头顶,佣人架着余微从林雪房间里出来,她不挣扎,也不动,直到佣人将熄灭的油灯一一点亮,看见平月站在油灯的光影里,她才疯了一样挣扎起来,朝平月大喊:“杀了她!”
“3067,龚芯蕊,3089,朱婧,3060,蔡星予,3011,林琅,3056,石枫……龚芯蕊,朱婧,蔡星予,林琅,石枫,石枫,都是她杀的!”
“杀了她!平月!杀了她!”
林雪靠着门框,双手环胸,笑盈盈望着平月,“进来吗?”
出乎意料,林雪的房间格外简约整齐,给人的感觉和林雪这个人格格不入。
平月扫过书架上的书,桌角的小人玩偶拼到一半,肚子大开。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淘汰她们吗?”林雪从身后贴上来,棒棒糖的甜香飘进平月鼻腔,平月闪身避开。
“怕什么?”林雪靠在桌边,反手撑着桌面,笑着看她,“我又不会淘汰你。”
“是吗?”平月嗤声。
“哎呀……”林雪想到什么,“你好小气哦,你说要带我走,结果成天这里躺一下,那里坐一会,迟迟不带我走,我着急嘛,就试探一下你呗,看你有没有能力带我走嘛,要是没能力,我还是得自己为自己着想,是嘛?”
平月推开窗户,蛇群盘踞在窗台上,围着台上的鲜血嘶嘶叫,玻璃推开的瞬间,它们弹起脖子,平月立刻警惕地后退一步。
“还这么怕蛇?”林雪靠上去,“都这么久了,也杀过蛇了,你……”话音戛然而止,手臂被拽住,腹部痛得她弓起背,平月直接把她摔在了窗台上,蛇群四处散开,平月揪住她的手臂和衣领,把林雪的头往窗下的蛇潮送,卷发散在蛇嘴里,被那些毒牙勾得头皮发痛,林雪痴痴笑:“你敢杀我吗?”
“自保而已。”
林雪完全不怕,“我死了,你怎么和Jck交代?”
平月听笑了,她低声告诉她:“负三楼,有8个你。死了你,再死七个,还有一个,足够了。”
林雪僵住,接着哈哈大笑:“你以为外面的摄像头有什么用?Jck在看。”
“哦,”平月无所谓,“尸体一样,交易没规定必须见活人,你的肉,你的骨头,你的血,我背回去给他就行。”
她松开林雪,后退几步,林雪两手扒着窗框,坐起来,卷发凌乱地糊在脸上,她裂开嘴角,“尸体、骨头、肉、血也行,但你为什么不杀我?”
“慌什么?试试你的能力而已,你杀我两次,我才还你一次,而且……”平月张开嘴,无声地吐出四个字——你还有用。
她随手抽出一本书,离开了林雪的房间。
林雪跳下窗台,揉了揉头皮,正要去关门,路过书架时顿住,她扭头,看向空缺的那个位置,周围几本外科医学书。
她转动脖子,骨头发出咔嚓声,几步冲到窗口,正要抓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她径直走到门口,平月正打开房间门。
平月把书扔到桌上,她靠在椅子里,寂静的环境里,心脏跳得异常清晰,耳朵嗡鸣。
人类最长可以11天不睡觉,还是18天,她想不起来了,她把平司司拿出来放在水碗里,顺手断过水杯,手握住水杯时,杯里的水在左右摇晃,她放下水杯,从柜子里抓出一把维生素,就着水一口吞了。
然后端着水碗去医务室,刚出门就碰到一个佣人,有一颗眼睛是灰色的,雾蒙蒙地看着平月,“你该睡觉了。”她亮出注射剂。
“我去医务室睡,你跟我来。”平月绕过她,往二楼走,隔着五六步,佣人亦步亦趋地跟着。
扬医生刚从楼下回来,忙了半宿,脖子酸痛,她坐在椅子里吊脖子,一看见平月,人蹭地站起来,“蜕皮了?”
“还没,问你一个问题。”平月用手盖住碗,“上一届游戏的前三名分别是谁?”
“我可不能说。”扬医生两手抱住脖子,拧来拧去,拧得咔咔响。
“我以为你想看它蜕皮。”
咔咔声停止,扬医生放下手,叹气:“第一名,段离。第二名,林雪。另一个,你没必要知道。”
“林雪是医生?”平月心里的一些疑惑瞬时清明了,为什么段离对图书室那么熟悉,对蛇那么了解,为什么每天跟着她的蔡星予和朱婧被淘汰,她却没有任何反应,因为她知道是谁做的,也见过太多人淘汰了。
“这算第二个问题,”扬医生洗洗手,“你没有更多的筹码了。”
平月把碗放在桌上,“你帮我看着吧,我睡一觉。”
扬医生擦手的动作满了半拍,“把我当监护人?”
平月已经躺上病床,扯起被子给自己盖好,“要是蜕皮了,叫醒我。”
“不怕我给你剖了吗?”扬医生弯腰凑在碗边看,蛇瞳的旧膜开始松动了,蜕皮就在48小时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