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破除后，三人终于见到了真实的“∞”病房。

与幻境里大差不差的是，玉澄被铁链锁在病房中间，从身体到脸伤痕密布，一道道血色荆棘缠绕在他的身上，四周喷溅的血液、呈现的濒死感受也极其明显。

裴仕安轻车熟路砍断了铁链，解救了玉澄。申上前救治，玉澄的脸上重现了生机。

玉澄咳出一口血，裴仕安留心看了眼——是藏着些微荧光的。

他长出口气，终于是真实了。

与此同时，虚拟面板弹出：【玩家裴仕安支线任务“逃出歧郑精神病院”完成进度：（80%/100%）。】

他关掉面板，喜色渐上眉梢：“商哥，只差20％了。”

商弈颔首，蹲身询问玉澄：“你也经历了三重幻境吗？”

玉澄闭着眼点了点头，脸色苍白：“嗯……我杀了白白的执念体三次……有两次我都以为是真的……咳咳……”

裴仕安看着玉澄沾着染血狐毛的手腕，收回视线。

亲手杀死重要的人的感受，他刚才只体会了一次，而玉澄体会了两次……

他垂下眼睫。

“白狐的本体大概什么时候再次出现？”商弈问道。

玉澄摇了摇头，苦笑说：“不知道，他的出现没有规律……”

商弈起身，沉吟片刻，道：“那我们只能等了。”

——

裴仕安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拇指摩挲着食指的那块疤，力道一下一下加重，似乎想把那块皮肉划出血来。

商弈瞥见，靠近裴仕安，慢悠悠地启口：“刚刚的幻境，我也被欺骗了。”

裴仕安一怔，偏脸看向商弈，不解地问：“什么？”

“我以为我又杀了你一次……”商弈没有和他对视，视线在虚空里发飘，“因为那个分||身说：‘商哥，你这次就不要给我殉情了，你好好活着。’，‘他’完全模仿了你的神态、语气、说话的方式……”

裴仕安听见商弈的复述，惊觉自己可能真的会这么说，皱眉道：“为什么分||身对我们的模仿会越来越没有破绽？”

商弈思索一会儿，回他：“可能是因为我们在幻境里待的时间太长，被洞悉了内心。”

他不再蹭那块疤，红色的压痕慢慢淡下去，他弯眼一笑：“商哥，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商弈挑眉问：“什么？”

“在五年前遇到你，我感觉很幸运。”裴仕安的眼尾开了几瓣桃花，“虽然当了五年的宿敌，但是你也是我第一个真正的朋友。”

商弈应声，“我也是。”

短短的三个字，像是长在裴仕安心里的芽，从土壤抬头，开出用泪水浇灌的花，裹挟着五年间的回忆，捧出一颗真心。

裴仕安展颜，伸出手，手心朝向商弈，换了可怜巴巴的腔调：“商哥，可以为我们的相遇求个击掌吗？求你了。”

商弈轻啧一声，抬手和他冷冷地击了个掌：“再这么说话试试？”

裴仕安乖乖地“哦”了一声，又笑起来。

其实商弈挺可爱的。他笑吟吟想。

——

几人没等太久，白白出现了。

白白用力抱住玉澄，鼻尖抵在他的肩窝，玉澄也回抱着，声音温和：“第八个梦境世界，要结束了。”

白白哽咽着点头：“一成的概率，真的赌中了……”

他松开怀抱，空洞的胸口里没有心脏，但是他却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白白的手握上了通往出口的门把手，拧开——

裴仕安的面板瞬间亮起：【玩家裴仕安支线任务“逃出歧郑精神病院”完成进度：（100%/100%）。】

【恭喜玩家裴仕安完成两条支线任务，奖励将在通关后结算。】

【系统提示：玩家可以通过按下“退出键”离开。】

面板弹出一个“退出键”，裴仕安和商弈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按下退出键，下一瞬，裴仕安的意识被拉入一个空间。

系统开始结算。

【玩家裴仕安通关《病态死亡》梦境世界，完成支线任务“翻牌咒”（100/100），“逃出歧郑精神病院”（100%/100%），打出“True End”线。】

【奖励积分（包括阶段性奖励），共计351点。】

【副本奖励：医生手中的舒尔茨节拍器。】

【技能：可以随机催眠一个玩家/NPC一次，时长十分钟（如果对方实力强悍，保底3分钟）。】

【检测到玩家通关三个梦境世界，开通“白银直播间”服务。】

【直播间升级，你可以在面板打开直播间读弹幕了。】

播报结束，裴仕安浮沉的意识归入体内，再次睁眼，与刚苏醒的商弈对上了视线。

“好久不见~”裴仕安向商弈招了招手。

商弈无言片刻，道：“我们不是刚见过不久？”

裴仕安随口道：“那是在梦境世界，现在是现实，我们就是好久不见了啊。”

商弈：“……”

什么诡辩逻辑？

没过多久，白白和玉澄也从《病态死亡》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