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笙:“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祝松椿在梳理信息,刚刚那一眼实在让人记忆深刻,她微微侧身,找角度看人。
萧云笙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刚刚有所消耗的灵气渐渐恢复。
“既然能恢复节点的话,”祝松椿低头,一点点打量着两人,“一会尝试动手。”
“一个时辰后?”
“不,”祝松椿往东边望去,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休息一刻钟,动手。”
“这两个人很诡异,实力难说。”
“我知道,”祝松椿在记忆里翻找有关的记忆,漫不经心回他,“解释不通的地方太多了,为什么会见到樾女,这个地界又有什么说法,是真是假我们一概不知。但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找人会合,梳理信息。”
她弯下身子,肩膀收紧,衣服干练,她探出半个身子的时候,依稀能看见肌肉的轮廓。
“准备。”
下一秒,伴生火焰铺开,萧云笙拔出重剑,萧家剑法千重山压下。那姑娘突然笑了,脸皮跟着诡异的抽动。
“回见。”她说。
祝松椿冷眼看她,脑海里深深刻下她的模样,突然,她觉得这张脸诡异中透露着一点熟悉。
当下没工夫想别的,她抱起南锦书往外走。直到那条河再一次出现,哭喊嘶吼声炸响在耳边。
祝松椿简单给南锦书查看伤势,确认没有什么大伤才松了一口气。
萧云笙:“你从哪边过来的?安全吗?”
祝松椿给南锦书喂丹药,神识尽可能扩大,探查周围动静:“在东边,不安全,我刚刚好像看见赵安行了,但是没看仔细。”
萧云笙思量半晌,提议:“先去东边,离开这地界,看看能不能找到李万郴他们。”
祝松椿把人打横抱起,临走之前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群山。山高耸,轻易就遮去半边天,但她记得,刚刚在里面她能看到东边的天。
她试着心脏一紧,胸口憋着一股闷气,上不来下不去。
带着血腥气的风涌上来,祝松椿两人快步往前走,临近边缘,萧云笙伸手一挡:“你跟南锦书先找个地方躲一下,我去找李万郴他们。”
祝松椿点头,左右观察一圈,压低声音提醒:“小心点,别往中间凑,理你的人会少。”
看着萧云笙贴上隐身符,猫着腰穿梭,她眼神慢慢冷下来,七转八转找到最开始被烧成灰烬的草垛子,人和妖兽的尸体摞成一个小山。祝松椿清理出一片空地来,往两人衣服上抹了两把血,这才把南锦书扶起来靠在肩膀上。
一声爆炸声响起,她试探着南锦书的灵气,脑子里不停的回想线索。
本该早早死去的樾女,莫名其妙的对话,不断往下掉人的天空和藏在群山里的祭台。
诡异的咒术声一下下砸在耳边,祝松椿垂眸,左手紧紧拽住南锦书。还有所谓的“循环”。时间的流速是真实的,改天换日的招数要是真存在,天下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又是一阵爆炸声响起,天上开始掉新一批的人,祝松椿抬头看去,猛然间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她终于想起那个女孩为什么看起来眼熟了。
祝松椿屏住呼吸,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人面容僵硬,双眼涣散,嘴唇干裂,枯白的头发贴在瘦削的脸上,带来一种非人的诡异感。同时,祝松椿很敏锐的注意到这个女人跟那个女孩的眉眼走向几乎一模一样。
祝松椿右手搭在揽山河上,缓慢细致的观察着这个女人。
过了一炷香时间,祝松椿往后一靠,试着眼珠子跟着疼。
这人死了。
被一头妖兽一巴掌拍死,几口吞下去了。
脑子被一根线扯着一样的疼,祝松椿呼出一口气,这一会也不是毫无收获。右手大拇指摸索着剑柄,她想起那个女人的眼神,空洞迷茫,不像个人,更不像个活人。
身侧的南锦书轻轻挪动身体,脑子昏昏沉沉,祝松椿扶住她,轻声道:“锦书,锦书,能听到我说话吗?”
南锦书狠劲摇了两下脑袋,这才睁开眼,眼底的凶狠在看清人后慢慢散去。
“松椿。”她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哑的厉害。
她咳两声,一瞧祝松椿的模样心里就有底了,脑子一瞬间划过很多片段,但没有一个抓住。
南锦书舔了舔嘴唇,快速说:“离开樾女后我就失去意识了,中间有醒过来几次,但是睁不开眼,什么也干不了,只听到有人在断断续续的说话,千斤重的东西压在身上一样。”
一阵风吹过,南锦书不受控制的咳嗽,薄薄的脊背发着抖,瘦长的手指紧紧抓着祝松椿的袖子。
她缓了好久才缓过来,冲她轻微摇摇头。
几乎在这瞬间,重物落地发出“彭”的一声。
两人猛然转头。
尸山上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万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