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南芜城吧。”
天色破晓的瞬间,阵法撤去,熟悉的灵力缠绕上来,几个起步,两人站在南芜城外。
南锦书压下斗笠,天空上堆着大把乌云,她靠在城门后。
“松椿,你还记得魔镜海里南家阵法吗?”
“记得。”
“我其实一直想不明白,南家为什么会转从符修,这么多年来,族中天赋出众的后辈都是在符阵一道上天赋异禀。”
“不算吧,”祝松椿挽好袖口,“你跟黎元前辈不都是兽修吗?”
南锦书望了望高高的城墙,不远处还能依稀望见浮云山的影子。
“我们得去南家逛逛了。”
另一边。
李万郴清点完芥子袋里的药材,望着阴沉沉的上空,心里的焦灼感挥之不去。
江衔月在一旁布好阵法,想从芥子袋里翻材料,一天一夜没合眼,他脑子一糊涂,把祝松椿递过来的芥子袋打开,登时叫明晃晃的内里吓了一跳。
“我天,师姐这家当可真是不少。”
一路上揣着心事的萧云笙闻言挑了挑眉,把重剑往旁边一扔就凑过来。
真是明晃晃好大一片。
各种的丹药符纂法宝密器,堆满整个芥子袋,江衔月随便一翻,就是上好的材料。
他啧啧的感慨个不停,萧云笙盯着那个芥子袋,心底不由得翻上来一阵不安。
他压下不适的感觉,打了下这人的手:“快找东西吧,赵安行还等着呢。”
江衔月耸了耸肩,下一秒,铺天盖地的淡绿色光点萦绕在南芜城的上空。
他把玩着手里的折扇,突然,折扇尾坠着的青玉龙凤坠轻轻晃动。寻找的踪迹散落在四周,江衔月皱眉,掩藏在衣袍下的手快速点了几下。
符疏林坐在角落里,树上的鸟梳理着漂亮的尾羽,重重叠叠的树叶间,一道明亮的灵气沿着阵法破空而来。
江衔月藏在袖子里的手一顿,回头轻声说:“这位赵师姐实在是个极优秀的符阵师啊。”
千万道密密麻麻无处可寻的灵力,追灵阵法通天达地,她身陷囹圄,还能意识到追灵丝毫不差地接上来。
实在是个很敏锐强大的符阵师了。
有了踪迹四个人也不再耽搁,忙赶着进城。
一大早路上都是做买卖的人,他们顺手买了几个揣在怀里,李万郴犹豫了一下,掏出灵石都打包带走。
窝在拐角处的小孩抬头看着他们。她身上破破烂烂,头发都打着绺,面前摆着个破碗,正一动不动的盯着李万郴手里的包子。
坦言来讲,李万郴身量高大,体型壮硕,平常走在街上是不讨这些小叫花子青睐的。
她颠了颠手里的包子,又掏出两个一块放到小孩面前的陶瓷碗里。
“自己注意安全。”
她拍了拍小孩的脑袋,手收回来的瞬间,李万郴听见她稚嫩的嗓音:“姐姐若是为故人而来,才是要务必小心。”
她伸手指了指四周,街道狭窄,外边是走家串巷高声吆喝豆腐的小贩商人,里面却是空荡荡一条街,他们原本打算抄小路走的。
“你们还是多多打听好一点。”
李万郴蹲下身子:“你是哪里的小孩,读过书?”
包子刚出炉,一口咬下去热油烫的舌尖疼。她伸手扇了几下,模糊不清的说:“这些不重要,我只是得人嘱托,没眼看你们傻傻犯蠢而已。”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真翻了个白眼,整个人带着种稚气未脱的嫌弃:“小孩子都知道天上不会掉银子,几位还是多探探为好。”
她三两口把包子吃了干净,踮起脚往李万郴手里塞了几块灵石,末了还拿手拍了拍示意她收好。
“宗门之外多的是你们没见过的厉害人物,小心点吧。”
她这一连串的动作熟练的很。人一眨眼没了影子,李万郴收起灵石:“你们怎么想。”
江衔月摸着下巴,看向城中最高的建筑。四周树木繁华,南家修士定时定点的巡逻。城里修士算起来比宗门里还多,各种灵气混杂在一起,带着呛人的味道。
他打了个响指:“我们还是得多看看。”
“祝松椿意思是南家落她们手里,我们负责探探神药,营救其他人。但南锦书不在跟前,南家什么状况无人可知,要去多探探吗?”
李万郴凝视着手里残留的灵气。
半晌。
“好。”
走出街道前,萧云笙回头看了眼刚刚小女孩在的位置,那一眨眼没了的手段,很像祝松椿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