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屿玄看着她眼睛慢慢变成竖瞳,像是处在发疯边缘的妖兽,狼狈,没有任何理智。
明霄站在人群的后面,看着祝松椿在一群人中变换身法,手中的双刀仿佛开了灵智,在她手中像是吃人的利器。
她一个侧身,南锦书跳下来的瞬间,站在高树上,双手拉开弓箭,伴生火焰依附在箭矢上,灵力像是完全不会枯竭一样,千万道箭矢直直刺下。
黑暗中,半边天叫她烧的明亮。
“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
“哪来的底气如此猖狂?”
四个妖兽次第裂开,灵剑在南锦书手中轻巧,冰下泉炸开,半边冰天雪地,半边火焰明亮。
“明霄,你再装孙子呢?”
他被惊慌到了一样,半天才反应过来,咳了几声后装模作样的开始吹笛子。
那人刚松一口气,明霄突然冲他笑了笑,玉笛在半空中轻巧的转了个圈。
“不好意思,”那人听见他带笑的声音,“祝松椿的灵修还是我教的呢。”
在一群愤怒的眼神中,他轻飘飘的行礼,空间变换,吊儿郎当坐在祝松椿脚边的树枝上。
“别上来添乱,跟锦书去。”
“多年不见,说话还是这么不客气,脾气是越来越差了。”
明霄瞥她一眼,认命的下去帮忙。
南锦书感受着阵法一层层的压制,她笑出了声,在长老鄙夷的眼神中,问道:“当年你们就是这么控制我小姑的是吗?”
长剑刺穿胸膛。
“让我猜猜是什么,符文石吗?”
看着眼前人动作一顿,她弯了弯唇,毫不犹豫刺穿心脏,温热的液体流到掌心。她单单盯着后面的南屿玄,声音活像死人索命:“修行之人,持法天之力,行不轨之事,天诛地灭。”
这句话好像凭空生出来的判词,在混乱的天地里显得尤其清晰。
“魔镜海里的海幻兽是用我的血喂养的吧。”
又是一具尸体倒下,南锦书带着笑,步步逼近:“小姑的魂魄是你们放进去的吧。”
祝松椿凌空射来的箭正中胸口。
“失踪的人有多少死在你们手中。”
明霄的灵力缠绕上前面的人,空间收缩,身体被随意切割成碎片。
“喝我的血,心安理得吗?”
南锦书抬手,契约妖兽的灵力一瞬间充斥丹田。
南屿玄平生第一次这么慌张:“符文石呢!符文石!”
火凤长鸣,青鸾绕身。
疼痛麻痹神经,她凌空拍下一掌,千万斤落在南屿玄头上,骨头寸寸破碎,脑袋咕噜咕噜在地上转了两圈,南锦书的眼神里带着悲恨的笑意。
身体的疼痛终于难以忍受,她闭上眼,碰到的却不是冰冷的地面。
祝松椿轻轻抱住她,怀中的人轻的像是一阵风,锦绣华服破破烂烂,渗出来的血蹭了她一身。
明霄借着空间闪躲,在触碰到符文石的刹那间,遍布整个山头的阵法大亮,符文石成为阵眼,这个针对她们两个的阵法终于彻底成型。
“明霄,”祝松椿叫他,“你过来看好锦书,剩下的我来。”
明霄接过人。
祝松椿望着一片狼藉,活着的人或怨恨或惊恐的盯着她,符文碎了满地。
对不起了,师尊,她想。
揽山河落在掌心,哓山青携带着炙热的火焰迎面而来。
只是一阵风,他们想。
只是一阵风,一点点火苗,轻飘飘落在一片树叶上,山火烧穿半边天。
“带锦书走。”
灵力化成千万道剑,熊熊大火间,千万把灵剑穿过身躯,萧云笙中只看见那一双眼睛。
他想他知道祝松椿是谁了。
八个月前,双刀灵修,凭一己之力摧毁禁药,纵火烧山,逃出生天。
符疏林站在后面,没忍住道:“太帅了。”
“消停点吧祖宗,快去帮忙!”
生死关头,一道长风穿过重重火墙,好像有一声纵容的叹息落在耳边。
刹那间,天崩地裂,阵法碎在空中,轻飘飘扬到千里之外。
祝松椿抱住南锦书,身体破了无数个窟窿,风和鲜血纠缠在一起,她只记得那人抵住她肩膀。
“松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