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精准踩中阵法,祝松椿深深吸了口气,转动手腕,心里再一次遗憾没有带上赵安行或者江衔月。
阵法被暴力破开,黑雾缠绕着身躯,冤死的鬼魂在耳边不断叫喊,怨念化作实质,在衣摆上滚动。
她退后一步,闭上眼睛,无数灵力在周围浮现,熟悉的灵力轻轻蹭着手腕,不一会又溜走。
祝松椿感受着空间流动,下一秒,黑雾被强硬撕开,她握住萧云笙的手,重剑在手心打着颤。
她手心有一层薄薄的茧,蹭着手背,带来一阵触电感。萧云笙一转头,正看见她的侧脸,压下喉间的血腥味,声音听着很哑:“怎么找过来的?”
“是针对萧家剑法还是针对的你?”
祝松椿没回他,重剑在她手下显得尤其灵活轻便,晓山青在空中几经变换,芥子袋里的咒印滑落出来,猩红色的符文缠绕上来。
“这种时候,还关心暴不暴露的,心真大。”
火凤腾空燃烧,伴生火焰顺着凤凰明火,浩浩荡荡烧红半边天。
一片刺眼的红色中,生机勃勃的绿色横空而来,冰下泉覆盖千里,城主府外的灯笼猛然摇晃,堪堪挡住绵延不绝的冰雪。
黑雾散去,阵法应声而碎,几个修士半跪在地上,鲜血渗透衣袍,火光明亮,祝松椿这才发现萧云笙嘴唇白的吓人。
囫囵吞了几枚丹药,祝松椿看着旁边几个人情况,猜测道:“你跟萧家也有深仇大恨?”
不是她妄加揣测,这地界明显有人引诱,明面上针对寒刃宗,私下里又让萧云笙吃了个闷亏。祝松椿掰着指头算了算,发现自己这队伍现在是一半战损。
“不是。”
萧云笙咳嗽两声,指了指外头,几个人还没收拾利索,抓紧出山洞。
乱世泥泞,跟进来的时候差别不小。
祝松椿快步走到槐树旁,停下之前抽空看了一眼低垂着眼眸的明双元,抱胸看着天空,寒冰有意识沿着树干缓慢覆盖。
她估摸着时间,很有礼貌的询问:“不打算出来会个面吗,前辈。”
等树叶上覆盖冰层,祝松椿才终于见到罪魁祸首。
和想象中不一样,这是个算得上年轻的女人,生了一副慈悲面相,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临近一听,竟都是祝福祈祷的话语。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一片乌黑,刚刚还闪烁的星星消失殆尽。
晚风带着哭喊声落在耳边,祝松椿不再犹豫,剑刃带着刺骨的寒凉,刺进去的前一刻,她突然道:“你是前朝旧人吧。”
晃神的一瞬间,鲜红的血液溅落,祝松椿的声音像是索命的鬼差:“这么多分身,还是选择真身出来见我,确实要感谢一番。”
血液顺着剑身滑落,萧云笙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魂灵,右手紧紧握住剑柄,左手向前,是准备随时拉祝松椿的姿势。
“你叫什么?”
——
临停抓住如意鸟,放在手心把玩:“师姐,顾寒夏跟几个世家传来飞讯,想来春山绿进学,以上品灵器作为交换。”
楼雪尽:“不用理。”
临停努努嘴,勉强放如意鸟自由:“我本也是这么想的,一群老不死的净寻思算计我们,不过这群讨债的现下都快到鸣松城了。”
天上河飘过来,自觉斟满茶杯,楼雪尽笑了一声:“怎么,先斩后奏用我身上了?”
活的皮痒了,想来她面前找不痛快。
楼雪尽:“把鸣松城的阵法打开,来几个轰几个。”
临停煞有其事的点头,看起来真像为这事来的,楼雪尽不轻不重瞟了她两眼,临停接着笑开:“我听竹玉说,祝松椿那帮孩子去赵国了?跟寒刃宗碰上可就有意思了。”
她揶揄的话还没说完,云筝荣风一样边喊和鸣边冲进来。
这人大剌剌坐下,也不管对面什么神情,自顾自的把旁边的酒壶举起来一饮而尽,这才长舒一口气,手抬了抬,问道:“你不喜欢祝松椿?”
临停:“开什么玩笑!”
云筝荣疑惑的看她两眼,想不明白这人这么激动干什么,摸了摸自己脖子,索性不管她:“我记得祝松椿也有二十岁,多小一姑娘,先是魔镜海,又是南家的,现在还叫你打发去赵国跟寒刃宗的对上了,你是怎么想的?”
她发誓,如果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跟楼雪尽再扯上什么关系,这人活像个地主出身,她就是来当苦力的。
天上河垂头丧气一样给不速之客倒满水,头顶上树叶飘荡,楼雪尽抬手,如意鸟落她肩膀上一啾一啾。
楼雪尽:“总归是试炼,真出事我就过去了。”
云筝荣气呼呼半天,最后还是努着嘴问:“寒刃宗打算怎么处理。”
“他们会处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