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一点的话,参与其中的势力会很多。”
祝松椿抬脚走进来,身后的萧云笙带上门,还是带进来一点潮湿的寒意。
她把刚刚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补充道:“还记得洛云城外的明家村吗?就是那群被废弃的人兽。”
祝松椿拉开椅子坐下,勉强把桌子清理出一片空地,掏出地图:“赵晋两国分别居于北部和西部,离着最近的大宗是师门和寒刃宗。南家在北,永城在西北方,当年的铭鸣山偏西侧,位于两国交界线处。外面历练开始所有的地方基本都在这一片打转。‘神药’和‘禁药’谁前谁后不清楚,当年到底给谁提供,南家一个好好的世家大族,不会因为一点小原因走到‘神药’这一步。以明家村为例的人兽还有多少,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处理干净。唐锐真在永城呆的好好的,谁来引诱的她。还有追杀令,事谁要杀我们?”
她收起地图,问题很多,脑子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楚,她直觉中间一定有什么事,能把一切串起来。
南锦书望着她食指处的疤痕,开口道:“如果一切都有联系的话,‘神药’很有可能是人有意给南家的。”
李万郴手指捎着茶杯打转,她在里面年纪最大,在人间呆的最久,第一反应是赵国旁边的晋国,如果真的有人意图染指凡间,赵国之后一定是晋国。
她刚要说话,对面的祝松椿敏锐察觉到,提前开口:“外面人少力薄,最要紧的是找到源头,在波及范围可控的情况下尽可能保全百姓。最差最差,就是邪修同宗门或者世家联手,到时候首当其冲的就是苍生。”
“所以,要赶去赵国皇城吗?”
赵安行:“尽早吧。”
她少有做决策的时候,说出来时眼睛一差不差的落在祝松椿身上:“永城还有个没有底细的灵修,大师姐,万要当心。”
祝松椿笑了笑,其他人也是神情严肃,脑子里细细数量手里的东西。
祝松椿:“后天下午我们传送过去,今明两天大家好好准备。”
“对了,”她回头,带了点玩笑的意味:“这次估计会碰上不少宗门世家,到时候可真是青年才俊相会了。”
次日。
南锦书耳坠轻微晃动,她合上手里的书,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干脆往李万郴屋里去。
“锦书,”赵安行看她推门进来,脑袋一侧,“怎么了?”
“明天不是要出发了吗,我想去问问万郴关于赵国的事。”
赵安行看了看天色,思量道:“早上万郴还提过一嘴,回来之后应该会找我们说。你身体状况如何?”
“差不多了,真要动手估计也不用我冲在前面。”她停顿一下,突然道,“今天是昭阳公主的忌日吗?”
她了解松椿,之前也下几次山,事情已经闹到明面上,松椿不可能坐以待毙,他们最近除了解决几个小打小闹外,几乎都用来休养生息。如果不是有事耽搁,最晚今天就站在传送阵上了。
南锦书:“那我们晚些再聚,对了,南芜城那一次,多谢你。”
她站在门口的位置,抱胸靠着,身子拉出长长的影子,笑意盈盈的望着赵安行。
她这一声来的突然,赵安行整理符咒的手一顿,抿了抿唇:“没什么的。”
祝松椿从山下买了些吃食上来当晚饭,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李万郴简单说了下赵国情况,跟南锦书书上看到的大差不差。如今的赵皇是弑父弑兄走上的皇位,铁血手段说一不二,刚刚登基时朝政不稳、群狼环伺,不过十几年光景,竟然也有百废待兴的模样了。
祝松椿:“我联系了附近一个小门派,他们也接到赵皇密信,我们一道过去。”
一群人散开,祝松椿跟南锦书回屋的路上,看着旁边光秃秃的树干,寒风刮过,树干无意识的晃动。
这段时间总闲着,南锦书的身体少有的舒适,现在站在通风的廊间,还能跟人打趣:“这才一年,我感觉我老了好几岁。”
“别说瞎话了,”祝松椿装模作样的摆了她一下,“就给自己乱整,才对大,两三百年后再说吧。”
南锦书眯着眼怯怯哼了声,转头又开开心心的跟着进屋,看人熟练的点上烛火,四周贴满符咒,暖气顺着指尖爬上来。
她看着打开的窗户,耳坠轻轻晃动,青鸾火凤不知道说了什么,她低下头,看着手掌心长长的疤痕。
但愿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