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村里人最看好的就是乔父,乔家一度也是让人羡慕的存在,几十年前就能在市里买房,那得是什么概念?
乔奶奶回村祭祖或者过节过年时,带回去的两个儿子,大儿子长的还行,小儿子就牛了。
长了一对招人的脸就不说了,嘴也甜,后来听说十几年不回村的乔父还是个大学生,这可了不得。
村里人一个个都夸乔奶奶好福气哟,等儿子大学毕业分配后,她就可以享福了。
后来乔家卖房回了村,乔奶奶不再是让人羡慕的存在了,反倒是一个个都说乔家没有那个命。
直到乔萌开始在学业上崭露头角,甚至校长都亲自登门拜访了,那时候,周磊也在读小学,乔萌一个跳级,直接跳到他班上。
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乔萌奶呼呼又小小个的,成绩又好,周伯母总拿周磊同乔萌比,说什么乔萌是弟弟,比你小几岁就跟你一个班了,人家在还尿床的年纪都比你聪明……
这类话说者无心,听者有心,周磊被比的跌进泥潭里,对乔萌自然有气,每次见了乔萌,少不得阴阳怪气几句。
乔萌双手托腮,脸颊上的肉被往上挤着,看起来好像多了点肉,“我知道,周二哥嘴硬心软,他出去工作这么多年,每年回去都让周伯母给我压岁钱,我都记得的。”
不是因为周磊给钱了乔萌才说人家好,有的人嘴上骂你,行动上却满满的都是关怀。
周磊给的红包不大,有时一百,有时两百,但这个数在村里已经算很不错的了,他侄子拿到的红包也是这么多。
乔卿点了点头,“昨天周伯上山找笋子去了,收获还不错,他知道我给你寄东西,特意装了十来斤给你,你周二哥赶着回京市,那些冬笋我也没能收拾,你拿到了就先把它收拾出来知道吗,不然就坏了。”
“大哥,我知道了。”面对乔卿的“啰嗦”,乔萌耐心的听着,两人这一聊就聊了近一个小时。
从二里村到京市,自己开车的话,估计得明天上午十一二点到,乔萌去找了盛泽言,问他到时候能不能请半个小时假,他得去拿东西。
书房里,得知乔萌来意后,盛泽言放下手里的文件,“你同村的哥哥在哪上班,离我们公司很远?”
乔萌摇摇头,“这些事我并不清楚,我跟大哥只晓得他在京市工作,不过村里人说他在这儿当大老板。”
说到这,乔萌不厚道的笑了,盛泽言一见乔萌,哪怕不知笑点在哪,看到乔萌笑,他就开心了,“想到什么好笑的了?”
“没有。”乔萌摆摆手,“言哥,那我明天能出去一趟吗?”
盛泽言看向头发有点乱,却乱的很乖很可爱的乔萌,敲击键盘的指尖差点不受控制的拐个弯,“你的易感期还没过,不要紧吗?”
alpha的易感期多数都是三天左右,有的alpha注射抑制剂再休息半天就可以跟个无事人一样该干啥就干啥去了,但乔萌的情况,难免让盛泽言不放心。
乔萌摇摇头,眼睛有点亮的说:“不要紧的,我现在已经没有不舒服了,言哥,你给的抑制剂真的很好用。”
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
什么叫他给的抑制剂很好用?
别的alpha,如果不是顶级alpha,只要买的抑制剂是正规合格产品,注射过后就能将大部分不适压制下来了。
乔萌会这么说,可见他以前用的抑制剂不是垃圾就是假冒伪劣产品。
盛泽言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那是一种酸涩胀痛的,密密麻麻的一种疼。
他知道乔萌的条件很差,但他从不知,乔萌的经济条件会差成这样。
连一个月所需的几支正规抑制剂他都要货比三家,最后还买到了假货,他是在经历过多少痛苦后才能笑着说出这句话的?
盛泽言看着笑起来依旧漂亮夺目的人,心想,他真的载在乔萌身上起不来了。
在他心疼乔萌,恨不得替他去疼的时候,没有人比盛泽言本人更深刻的意识到一点。
他对乔萌的喜欢,从来不是心血来潮或者临时的见色起意。
他是真的喜欢乔萌,这个人,他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