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
公孙霞犹豫了下,跟上他的步伐。
“这些怪物都是些什么东西?”
“邪祟。”文仲景道。
“我当然知道那是邪祟,但这邪祟也太奇怪了吧?我的结界它都能顷刻间破碎。”公孙霞道,“我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东西。”
“得先找到南烟他们,”文仲景开口,“这里过于危险了。”
公孙霞“哦”了声,不再说话。
***
荀南烟又闻到了烟熏的气味。
“你闻到了吗?”她停下来,询问行悟,“有股烧焦了味道。”
行悟鼻子动了动,“好像是这样的。”
荀南烟又想起了方才枯枝被烧毁的场景。
“走,”荀南烟道,“我总觉得,这气味和这里的古怪有关。”
行悟“嗯”了一声。
两人一路闻嗅,朝着气味浓重的地方寻去。
气味越重,树木便愈发稀疏,烧焦的土地漆黑,这里好像曾有一场大火烧过,悬挂的红线也越发多了起来,密密麻麻的,两人每走一步,就会碰到两三根线,发出叮当作响的声音。
荀南烟停了下来,她仔细地看过周围的几张黄符,“这似乎是压制着什么。”
行悟问道:“是在压制着这些邪祟吗?”
“不清楚。”
荀南烟能感觉到周围的祟气比先前更重一步,她有些犹豫:“再往那边走,可能会有更多的邪祟。”
“你那佛光,能行吗?”
“这这这……”行悟干巴巴道,“小、小僧学艺不精。”
荀南烟面色凝重起来。
那就有点麻烦了,她擅长用力,并没有学太多驱邪一类的东西。
荀南烟暂时还不想死。
还是得找到文仲景。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荀南烟问。
她穿越过来之后基本上就待在升仙门,对于邪祟的种类还真不算特别清楚。
“小僧不太清楚。”行悟也有些疑惑,“小僧似乎也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别在那小僧小僧的了,”荀南烟被他弄的有些头疼,“你还是自称‘我’吧。”
“那不成,得讲礼……”
行悟看见荀南烟缓缓举起了锤子。
“我,我,好,我,我也不清楚这是什么啊。”行悟默默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我这也是第一次出门历练,没见过啊。”
荀南烟有些惊讶:“没人跟你一起吗?”
“小……我又不是没断奶的孩子,而且历练这种事情,怎么能让长辈跟着呢?”行悟如实道。
荀·没断奶·师尊跟着一起历练·南烟:“……”
偏偏眼前的和尚还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对了,那位跟着荀施主一起的,是哪位施主?”
“……”荀南烟默了一瞬,斩钉截铁道,“那是我同门的师兄,他刚好也要历练,就正好一起了。”
什么师尊的,她不知道。
“哦。”她的语气过于肯定,行悟信了。
只是……
不知道为什么,行悟总觉得她的这位师兄有点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周围忽地蹿过几道影子。
“小心!”
荀南烟大吼一声,行悟反应迅速地双手合十,佛光倾泻而出。
借着这光,两人才发现,周围不知何时,树上、地上、草里,都爬满了那种奇怪的邪祟,正用无瞳的眼睛盯着他们。
行悟一惊,手抖了一下,佛光险些熄灭。
“这数量也太多了吧?”他有些惊讶。
荀南烟手里调整着双星锤的角度,似乎在寻找着合适的机会。
“你有没有发现,”行悟琢磨着开口,“它们似乎并不打算攻击我们?”
“好像在提防着什么。”
荀南烟手里的动作一顿。
的确,这些邪祟似乎并没有直接攻击的意思。
就好像,只是在等着什么一样。
它们在等什么?
悬挂着的铃铛忽然乱响,荀南烟和行悟皆忍不住往旁边退了一步。
脚下忽然红光大震,祟气从地里涌出,在旁守株待兔的邪祟扑上,似乎想要将他们撕个粉碎。
“走!”
荀南烟见情况不妙,也不久留,行悟手中的念珠飞出,在两人身后结阵,梵文流转,金光阵阵。
“什么鬼?”行悟也不顾的礼貌不礼貌了,“发生了什么?”
两人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行悟的嘴缓缓张大,荀南烟也看见了。
四周缠着的红线汇聚到石柱上,每根柱子上都盘着狰狞张口的巨龙雕像,它们的嘴里拉出一道长长的锁链,伸向中间的巨物。
血迹斑斑的尸棺,正被锁链拉着,倒立悬在半空。
行悟倒吸一口冷气:
“——倒悬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