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帆欠了欠身,碍于手腕被镣铐连着,不能完全张开双臂,便退而求其次地将胳膊伸向前方,张开了双手:“要抱一下吗?”
晏归玉眉宇间尽是倦意,站在熟悉的院子里,就像连日来的苦痛瞬间涌了出来一样,浑身简直没有一处舒服。他一言不发走到对方身前,双手环抱向燕归帆的腰。
而在这个时候,燕归帆忽然往旁边躲了下,笑着道:“看看这衣衫凌乱的,一点都没有亲王的样子,本男宠伺候的难道是这样的主子?不行不行,男宠不同意。”
说着,他朝不远处的项鹤招了招手:“去给楚王殿下烧一桶热水,让他先解解乏吧。”
晏归玉看着他的举动,嘴角也不禁扯起一抹笑,没顺着燕归帆任其自由来去,而是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将人拽到了自己怀里。
两个人的身体靠在一起之前,燕归帆还缩缩脖子,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但当晏归玉将头埋进他颈窝的时候,燕归帆一下子就消了音,转而也抬手回抱住晏归玉,低声在他耳边说道:“辛苦了。”
晏归玉嗓子干涩发紧,闻言只是将燕归帆往自己怀里揉得更用力了一些,两个人的胸膛靠在一起,一时间连心跳都在共振。
他用的力气太大,到后面已经是双方都会觉得疼的程度了。可燕归帆没有拍着对方的背让人松开,他不清楚晏归玉这段时间具体的经历,但是猜得出对方此时肯定需要这个拥抱,因此只是往旁边偏了偏头,对项鹤使了一个眼色。
项鹤心领神会,含笑退下,带着几个正悄悄围观的下人一起,去准备一应洗漱的物品,以及适合晏归玉现在吃的东西了。
“你也辛苦。”两个人肩并肩回卧房的桌子旁坐下,晏归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语气听不出什么喜怒地道,“方才听门口的护院说,前些天你出去了一次。”
“……”
此话一出,燕归帆站在晏归玉身后,为他摘头冠的手一顿,过了会儿才低笑着问:“殿下这个时候问这话,是打算罚我吗?”
晏归玉不置可否:“你出去做什么了,先讲来听听。”
“你交给霍潮的那颗毒药,他查到一点线索。”燕归帆才刚说完这几个字,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迎着晏归玉满是血丝、一看就知道这些天都没休息好的眼睛,燕归帆喉结滚了一下,到底没马上把话说死,“关键时刻,证人被一箭灭了口,最终重要的证词没听到。”
“那岂不是一无所获?”
晏归玉扬手在燕归帆臀上抽了一记,似笑非笑道:“你觉得这个借口,足够让我对你私自外出这件事情,没有任何表示吗?”
这前傻白甜出去一趟,经历几回刺杀,有没有别的收获不知道,身上的压迫感倒是越来越强了。燕归帆嘶了一口气伏在他膝盖上,冷不丁生出了正在被审讯的感觉。
只不过以他们现在的姿势,不管怎么言语间的硝烟味多强,到底还是太旖旎了。晏归玉见他咬着牙不说话,挑了挑眉又打了一下。燕归帆只得笑道:“殿下饶了我吧,你再扇几下,我恐怕要……了。”
晏归玉反应了一下他语气粘连,快速念出的那个字,半晌后也笑起来,将人从怀里拉起来,扯唇点评道:“浪的你。”
这就算是暂时把这茬揭过去了。燕归帆凑过去在他脸侧吻了一下,不带什么欲念,只是单纯解释:“就是不想对着你浪,我才会说这个,别不识好人心啊。”
听他这么说,晏归玉垂眸一笑,不太走心地点了点头。
自身都快起反应了,还这么一味收着,没直接伸手过来在他身上乱摸,光明正大地点火,对于燕归帆来说确实很一反常态。至于原因,无非是太子妃骤然离世,两个人都或多或少地想起了前世皇后死后发生的事,他不太想碰燕归帆,燕归帆也自觉地没怎么招惹他。
各自喝下去的那一碗春/药,看似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实际上不止晏归玉,燕归帆也始终没能从心底祛除。它昭示着当时晏归玉的无能为力,也一遍遍提醒着燕归帆曾经度过的那段混沌日子,两个人都不想提,便一直素到了现在。
“殿下,公子,水已经好了。”屋内的两人相顾无言之际,项鹤在外面敲了敲门,过了半天都没得到回应,试探着把头探进来问道,“可要现在沐浴吗?”
“马上就来。”
晏归玉答完这一句,等项鹤从门口离开,才上身前倾在燕归帆的唇上亲了一下,什么多余的话都没再说,只问:“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