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晚上的雨,第二天早上总算是停了。但天空乌蒙蒙的,很压抑。
凌家的祖坟在乡下凌氏村的山上,开车需要两个小时。大家吃完早餐就上路了,一路上,奶奶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大家都知道奶奶和爷爷感情好,所以哪怕知道今天天气不好,也没有谁开口让奶奶不去扫墓了。
与此同时,三个被警方追踪许久的毒贩为了躲避警方,也在往凌氏村靠近。
陆尧的父亲因为是因公殉职,所以葬在公墓。
墓碑上的人穿着警服,虽是笑着,但能感受到他生前的威严。
陆尧在父亲的墓前站了很久,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眼睛红红的,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流下了。
手中的白色菊花因过于用力而变形,很久很久,陆尧也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可能他不想让父亲知道自己心里的委屈和难过吧。或许也在为自己之前调皮闹事,每次都需要父亲给自己处理而愧疚吧,或许他很想让父亲看看自己穿上警服的样子吧。
雷声越来越大了,陆尧放下手里的菊花,准备离开。这时,一通电话让陆尧惊慌,顿时睁大了眼睛。陆尧一边拨打凌雪璇的电话,一边往凌氏村赶去。可无论打了多少个,都显示无人接听。其他人的手机显示不在服务区。陆尧让同事帮忙定位凌雪璇的位置,却发现毒贩离她越来越近。其他警察也很紧张,不能让这么久的努力功亏一篑。同事也警告陆尧不要打草惊蛇,他们在凌氏村做了布控,准备收网。
凌雪璇一群人终于到了在乡下的房子。
房子里因为很久没有人而灰蒙蒙的,还好,还有电,还能开着。
天好像越来越黑了,时不时有几声闷雷和闪电。凌雪璇开始有点发抖,脸色发白,冒冷汗。看来之前留下来的心里阴影没有完全消除。可明明和晨在一起的时候,这个亮度,自己已经不害怕了呀。
顾文星发现女儿的不对劲,赶紧把她扶到灯下,抱着她,给予她安全感。
除了凌槐之和顾文星,其他人都不知道凌雪璇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想解释,让家人们担心,在他们围过来的时候,赶紧说:“我没事,可能是有点低血糖。大家不用担心。”
顾文星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女儿,又和自己先生对视了一眼,还是选择什么都没说。
“我带了糖,姐,你先吃着。”堂弟凌梓峰立吗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糖果,拨开包装纸,递到凌雪璇嘴边。
凌雪璇张嘴吃下,家人的关心永远是最暖心的。
奶奶轻轻捂抚摸着凌雪璇的头,略有责怪,但充满担心地说:“叫你多吃点,早上吃那么点,怎么会不饿呢?”
坐在灯下,身边都是自己信赖的家人,凌雪璇已经好了很多了。拉着奶奶的手,调皮地说:“奶奶说的对,我以后肯定会吃很多的,再也不让奶奶担心了。”
奶奶无奈地说:“身体是第一位,你要记得。”说完,又看向大家,“大家都要记得,身体是最重要的。”
“是,是,是,我们记得。”大家看着附和着。
一声响雷,大雨从天上砸下,好似要冲刷什么东西。大家一时被困住,暂时不能去山上扫墓。
欧阳晨逸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内心越来越不安。主持家里的祭祀仪式也有些心不在焉,很想给凌雪璇打电话,但又走不开。欧阳晨逸看向天空,似乎在警告天上的神仙:绝对不能让凌雪璇出事。
可这个时候,无论是空慎,还是千秋使者都没接收到欧阳晨逸的信号,因为在受天罚。罚空慎随意修改墨迹已干的人间话本,罚千秋使者监管不力。
温度开始下降,凌家人穿的衣服都不够,觉得有些凉。
凌槐之起身检查了一下家里的取暖器,已经不能工作了。
凌榕之说:“我去柴房看一下,弄点干柴烧点火取暖。”妻子李玫听到,起身同去。
堂弟凌梓峰把自己外套脱下,硬是要披在奶奶的身上。 顾文星一直抱着自己的女儿,凌槐之站在门口,看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凌槐之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转身,难得地问侄儿要了跟烟,吸了一口后,便拿在手上。
大家不常回祖宅,柴房破了也没有修。就刚才下了这会雨的功夫,柴房里留下的柴基本湿透了。凌榕之夫妇好不容易才找来一把干柴。
火升起,大家身上的寒意驱散了不少。凌雪璇的脸色也好了很多,家人都围在身边。
雨渐渐小了。
过了一会儿,有住的不远的邻居敲门凌科打招呼。“凌哥,好久不见。你们这也是回来扫墓吧?”凌科这两年做生意亏了很多钱,知道今天清明节,在外打工的人可能会回来,想着能否向大家借点钱,所以,雨一小,就出来碰运气。看到凌榕之家门口的车不错,没敲门,直接走了进来。
凌槐之和凌榕之见到小时候的玩伴兼同学,起身回应。“是呀,可惜刚到就下雨了。”“你这是已经扫完墓了吗?”
“是的,我已经祭拜完了,正准备回市里的时候,下雨了,所以等到现在。”凌科将视线转向凌奶奶,常年做生意的人四面玲珑,边笑边走,“阿姨,好久没见您啦,我可想您做的饭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