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输,甚至不能露怯。
一旦被按实了“无能”的标签,她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晨光越来越亮,办公室内的阴影无所遁形。
姚舟泽站起身,走到窗边,迎着初升的朝阳,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
一夜未眠的苍白脸上,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没有丝毫困倦,只有一片冰冷沉静的决然。
她拿起那本写满的笔记本,又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股权结构图和闽利的资料。
“系统,”她轻声开口,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冷静,“帮我调取狄豪超名下所有公司的详细资料,尤其是它们与旭华集团过去三年的业务往来、合同细节、资金流向。越详细越好。另外,查一下闽利和狄豪超最近的资金动向,有没有大额异常流转,或者海外账户的变动。”
【明白!立刻进行深度交叉检索与财务分析!】系统立刻响应。
姚舟泽转身,走向办公室附带的休息室。
她需要换一身更正式、更能撑起场面的衣服,还需要用冷水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些。
时间不多了。
猎人已经布好了网,而她这个被迫闯入的“猎物”,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准备好……反咬一口。
姚舟泽的眼神骤然冰冷,仿佛淬了火的刀锋。
“也就是说,我父母被谋杀这件事,直到最后,在法律和正义层面,都没有得到真正的惩处?闽利只是五年后在商场上被打败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暴风雨前的平静。
【是的,宿主亲亲。原著中,孟旭庭总裁在一年后苏醒,但彼时距离事发已过去太久,关键证据链早已被精心抹除或破坏。车辆残骸被处理,相关证人消失或改口,肇事司机……】系统顿了顿,【司机应科棋在事故发生后不久,就因为‘意外’坠河身亡了。警方最终以‘交通意外’结案。孟总后续只能通过商业手段打击闽利,但无法将其以谋杀罪送入监狱。】
“坠河身亡……‘意外’。”姚舟泽咀嚼着这两个词,冷笑一声。
斩草除根,做得够干净,但这反而更印证了闽利的心虚和手狠。
指望原有的证据链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她必须找到新的突破口,在闽利还没有意识到需要再次清理之前。
突破口……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系统,把肇事司机应科棋的所有已知资料给我,立刻。”
【是,正在调取。文内对应科棋的着墨不多,已知信息如下:应科棋,男,事故发生时41岁,原为‘晴天建设工程队’的方土转运车司机。家庭情况:已婚,妻子名为经唯嘉,育有三个孩子。其妻经唯嘉目前在‘珩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担任客服主管。】
晴天建设工程队?珩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
姚舟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公司名称。
一个建筑队的司机,妻子却在电商公司做客服主管?职业跨度有些微妙,且两者似乎都与“汽车谋杀案”的核心——车辆本身——关系不大。但这或许正是掩护。
“系统,调取‘晴天建设工程队’和‘珩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详细工商资料、股权结构、实际控制人信息,以及它们与闽利、狄豪超或孟氏集团是否存在任何显性或隐性的关联。”
短暂的静默后,系统的电子音带着一丝数据检索后的确认响起:【宿主亲亲,当前直接可访问的公开及孟氏内部数据库中,关于这两家公司的详细经营资料并不多,它们都属于规模不大、业务相对简单的私人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