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闽百滨第二次试图撞击门板,姚舟泽几乎要支撑不住的刹那——
“砰!”一声闷响,伴随着闽百滨短促的惊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隔间门外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门板被腐蚀的细微声响和姚舟泽自己粗重的喘息。
紧接着,隔间门被从外部小心而有力地推开。
禹龙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褐色的眼眸,在看到姚舟泽惨白的脸色和左手臂上那片迅速红肿、起泡、甚至开始溃烂的皮肤时,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眸底深处仿佛有冰冷的黑色风暴瞬间凝聚,又被他强行压制成极致的冷静。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她手臂的伤处,确认了液体性质,随即掠过地上昏迷不醒、被他一记精准手刀劈晕的闽百滨,以及地上那个滚落的空塑料瓶和门板上触目惊心的腐蚀痕迹。
整个过程,从他听到异常到冲入女厕、制服闽百滨,不过短短几秒。
“别动。”禹龙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他一步上前,没有丝毫迟疑,一手迅速从随身急救包中掏出瓶装纯净水,另一手极其小心地避开姚舟泽手臂上的伤处,虚扶住她颤抖的身体。
“忍着点。”话音未落,他拧开瓶盖,将大量清水对着她手臂上被硫酸溅到的区域进行持续冲洗。
水流冲走了残留的化学物,也带来刺骨的冰凉,稍稍缓解了那蚀骨的灼痛,但伤口看起来依然狰狞。
姚舟泽咬紧牙关,痛得浑身发抖,几乎站立不稳,全靠禹龙手臂支撑才没有滑倒。
她能感觉到他手臂传来的稳定力量,以及他动作中那种近乎机械的精准与效率。
他没有一句多余的安慰或询问,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伤口处理上。
快速冲洗后,他用无菌纱布吸干周围水分,然后用另一块干净纱布松松覆盖住伤口区域。
“必须立刻去医院,进行专业清创和后续治疗。”禹龙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
他看了一眼门外,成广等人已被这里的动静惊动,正焦急地想要靠近,但被禹龙事先安排的另外两名“盾卫”外围人员拦在了安全距离外。
“现场控制住,报警,等警察来处理。”禹龙对一名靠近的安保人员快速下令,声音冷冽如冰,“通知林秘书,启动应急预案件,封锁消息。”
说完,他不再耽搁,弯腰,手臂穿过姚舟泽的膝弯和后背,一个标准而稳当的公主抱,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姚舟泽低呼一声,身体瞬间悬空,左臂的疼痛让她本能地瑟缩,右臂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抱紧。”禹龙只说了两个字,便抱着她,以惊人的速度但步伐极其平稳地向外冲去。
他的胸膛坚硬而温暖,怀抱稳固得没有一丝晃动,仿佛她轻若无物。
他穿过目瞪口呆的人群,径直冲向停在不远处的专车。
姚舟泽靠在他怀里,痛楚和惊吓让她意识有些模糊,视线里是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鼻尖除了自己伤口传来的焦糊味和药水味,还能隐约嗅到他身上一种极其清淡的独属于个人的干净气息。
这种气息奇异地将危险与可靠交织在一起。
他将她小心安置在后座,自己也迅速上车,对司机厉声道:“去最近的、有最好烧伤科和整形外科的医院!快!”
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