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硕的声音比禹龙更冷,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淡漠和不容置疑的权威:“我是旭华集团代理董事长特别助理,有紧急公务需要向大小姐当面汇报。让开。”
他搬出了身份和公务,理由正当。
禹龙寸步不让,深褐色的眼眸直视着晏硕镜片后的眼睛:“任何事务,都可以通过林秘书转达,或者等大小姐伤势稳定、医生允许后再行商议。我的职责是确保她的绝对静养和安全,在得到她的明确许可或医生允许前,任何人不得打扰。包括您,晏助。”
他将“职责”和“安全”摆在最前,甚至隐隐将晏硕归入了“可能打扰”或“潜在风险”的范畴。
四目相对,空气中火花四溅。
晏硕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直接对上了。
他不再试图用语言说服,而是微微侧身,似乎想从另一个方向靠近房门,同时声音提高了一些,确保能传入病房:“大小姐,是我,晏硕。我回来了。关于欧洲事务和此次袭击事件的后续处理,有紧急情况需要向您当面请示。”
他在逼她回应,也在试探禹龙的底线。
禹龙的眼神骤然转厉,周身那股收敛的压迫感瞬间变得尖锐起来,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脚下微动,再次封堵住晏硕的任何角度,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清晰的警告:“晏先生,请您不要干扰病人休息。否则,我将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请您离开。”
“必要措施?”晏硕的目光扫过禹龙绷紧的手臂线条和站姿,那是一个标准的、随时可以发动迅猛攻击的姿态。他冷笑一声,“禹先生,别忘了,是谁雇佣的‘盾卫’。我也很好奇,你的‘必要措施’,是否包括阻止集团核心高管向董事长汇报工作?”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咔哒”一声,从里面被轻轻拉开了。
姚舟泽穿着病号服,外面披着一件开衫,脸色还有些苍白,左臂裹着厚厚的纱布,站在门口。
她的目光先落在晏硕身上,带着明显的惊讶和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随即转向挡在身前的禹龙,眉头微蹙。
“晏硕?你……怎么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还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