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妃未必没想过,替她周全,不过凭徐侧妃贤良的品德,怕是要再三推诿。
想到这里,甄芙嘴角噙了一抹笑,抬步迈进花厅。
花厅里,徐侧妃稳坐上首主人位,下面坐着四位姨娘。
除却秦姨娘、吕姨娘,便是芳草阁的殷姨娘还有花溪阁许姨娘。林姨娘被禁了足不算,如今算上甄芙同徐若璃,赵域后院的人也算聚齐了。
甄芙笑着同徐侧妃轻轻一福,“徐姐姐,是我来晚了,没耽误众姐妹的事儿罢?”
三番四次请人不来,如今好容易来一回还生生迟了大半个时辰,是以徐若璃的脸色并不好看。但她素来以好性著称,只温言道,“想来妹妹日日晨起要服侍世子爷上朝,偶尔晚上一次半次的也不打紧。”
甄芙闻言噗呲笑出声来,漂亮的眼睛轻轻一扫,不经意间便带出三分盛气凌人。
既然对方放了软刀子,那她也不耐陪谁玩什么宜室宜家。
“既然徐姐姐知道我服侍世子辛苦,却还日日一大早就叫人去凌波催促,这又是什么道理?难不成我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能叫徐姐姐万分倚仗。如今瞧着像是离了我,倒是连管家也不会了。”
轻描淡写的语气像是训斥底下人不堪用,把座上的人气的青了脸,底下的几个姨娘也被震的张目结舌。
天老爷,这便是尚书府出来的大小姐,瞧这气势连宁芜院的王妃娘娘怕也压不下去。上回晚宴,在世子跟着倒是没瞧出来。
徐侧妃脸色青了又白,甄芙可不管她,自顾自的寻了空着的椅子坐了下来。
“甄妹妹这是怎么话说的,妹妹既入了王府,便是王府的一份子,既是一家人有事儿便要一道商议。我叫人请妹妹过来一同议事,也算是妹妹为王府出一份力,难道甄妹妹心里不肯么?”
徐侧妃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瞧着样子,誓要把那股子贤良做派揉到骨子里去。
她见甄芙只笑不语,又摆出一副良善的模样道,“若是妹妹觉得一个人侍候世子太过操劳,众姐妹倒也能分担一二,只看妹妹肯不肯。”
甄芙闻言是真的笑了,好家伙,做了侧妃就是不一样。家不正经管,倒是学会了祸引东墙。
盏中茶不对味,她轻轻往小几上一放,看着徐侧妃漫声道,“徐姐姐倒是惯会慷他人之慨,不过我不吃这一套。冤有头债有主,世子爷不来后院,姐姐有气只管找他去,日后酸话也不必在我跟前说,我不爱听。”
徐若璃被她气的发抖,贤良淑德的脸孔几乎把持不住,“甄姨娘,你胆敢满口荒唐,不尊世子爷和本侧妃,当心本侧妃请出家法!”
甄芙听完噗呲一笑,美目睨出一道艳光,“你并非世子正妻,也不是稳坐宁芜院的王妃娘娘,请的又是哪门子家法?都是妾罢了,就别自己分高低贵贱了。”
说罢,起身掸了掸衣袖,轻描淡写的吐出一句,“日后你这晚枫阁无事我就不来了,无他,单纯是早上起不来。不过咱世子爷后院大,少我一个也不影响你摆谱。”
徐若璃差点被她一句话给噎死,世子无正妻,她这个侧妃协助王妃打理内务。下面的几个姨娘个个对她服服贴贴,偏她甄芙是个另类。
晨起议事次次缺席不说,俨然不把她这个侧妃放眼里。想到这儿,徐侧妃气红的脸更红了。
“甄芙,进了成王府,你还以为自己是甄家护成眼珠子的大小姐么?本侧妃有协理管家之权,你目无尊长,不敬府规,看来这家法我势必要请了,青玉!”
“是,侧妃!”
甄芙看着飞奔着去请家法的婢子青玉,简直无语。那步调,生怕晚一步,她就挨不上。
人品堪忧!甄芙在心里反省一息,觉得自己恶名还是不够。
但,敢打她?甄芙冷笑一声,看着徐侧妃淡淡点出事实,“你徐家对你的期望大,可我甄家不必靠裙带自己就能立得起来。”
徐侧妃脸色一白,不明白她怎知她在宁芜院外对世子的所求。
甄芙不在乎她的矫揉造作,嚣张的话宛如毒蛇吐芯,“徐侧妃,等你做到世子正妃的位置再同我谈府归家法。否则,你今日碰我一下,明日朝堂,我父亲必然当众打你父亲的脸。”
她这话绝不是说说而已,在场众人虽身在后院,可前些日子甄尚书为了护女冲冠一怒,当廷给李侍郎开瓢的事,谁又没听过?
甄芙说完,拿一双摄人心魂的美目四下一扫。方才还战战兢兢支着耳朵,听她们撕扯的众姨娘,除却双眼发亮的秦扶光——纷纷低下头,作鹌鹑状。
惹不起。
甄芙满意了,细白的手一抬,身后的知渔上前扶住她,“回吧,小厨房的燕窝也该炖好了。”
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主仆俩嚣张的身影越走越远。
徐侧妃恨的浑身发抖,指甲都抠劈了几个。贱人,今日的气不出,她徐若璃绝不善罢甘休。
晚膳时分,望雁从外间进来说了一句。
“世子爷回府后,徐侧妃落了钗环,一身素衣的去了前院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