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场位置正好在解剖楼附近,路程并不远。
有了温洛的帮助,金鸥感到一路上轻松多了。
“伊蒙太挑人了,开学时希泽尔在恩洛斯的时间比较多,把它放在家里也不太放心,只能把它带在身边。”
听金鸥说起这些,温洛不禁道:“听起来,希泽尔对伊蒙还是挺上心的。”
“算是吧,毕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可以说伊蒙比我和希泽尔交情都要久。”金鸥感叹着,看林场就在眼前,牵紧了伊蒙的牵引绳,“别小看伊蒙,它和我们一样大呢。”
林场高大的乔木分布得比校园还多,枝叶遮天蔽日,周遭温度也隐隐下降,若夜间没有灯光引路,更像进入了蛰伏着危险的黑森林,在看到前方一栋亮起灯的三层白堡后,伊蒙的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到了。”
金鸥话音刚落,伊蒙不管不顾地朝门口跑去,尽管金鸥做了准备,还是被他的力气扯了过去,艰难地和他进行着拉锯战。
“慢点,慢点!”被扯得毫无形象的金鸥无奈喊着。伊蒙兴奋地冲进大门,扑进门廊下等待着它的男人怀中,门灯也被它的动静震得一晃又一晃,地上人影与猫影交汇在一起,分不清虚实 。
温洛停下脚步,看着廊柱下的希泽尔穿着一件黑色长风衣,衬得整个人高挑肃然,灯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上,在他眼下留下一道阴影。
他抬起头,灯光也在他脸上流转,渐被照亮的眼睛朝温洛望过来,和伊蒙有着同出一辙的瞳色。
也有着相似的威压,虽然美丽,但暗藏波澜,有着睨人的冷漠。
“是你。”希泽尔道,“又见面了。”
上次在解剖楼附近休息时,他们也曾见过,但温洛那时还不知道,他原来就是希泽尔。
“这次,是又迷路了吗?”联想到上次的经历,他不咸不淡地问道。
“希,这得怪我没看住伊蒙让它跑了出去,如果不是遇到温洛,我也……”金鸥见好友的视线一直定在温洛身上,未分给他半毫,顿时懂了,住了口。
他早已和希泽尔提过一嘴,现在希泽尔,想听温洛本人的说法。
空气中安静下来,静下来后,风吹动枝叶的沙哑声也更加明显。
温洛若无其事地将外套拉链拉到最上,挡起了风。
比起希泽尔,他还是更喜欢伊蒙。
“这个,你不如去问问你的宠物。”温洛微俯下身,朝乖巧蹲在希泽尔身边的伊蒙招了招手,“伊蒙,过来。”
伊蒙竖起耳朵,站起身后在原地抖擞了一下,随后毫不犹豫地朝着温洛的方向走去,再在希泽尔凝视的目光下,毫无羞耻心地蹭上了温洛。
“……”
金鸥噗嗤一笑,把手别在嘴边对希泽尔探头,“呆了吧?跟你说你还不信。”
希泽尔的惊讶收得比金鸥快,他轻唤了声伊蒙,豹猫犹豫三秒,看了几眼温洛,颇有几分不情不愿地拧过头,慢悠悠地走回奚随身边。
看到伊蒙如此具象的情绪,和它硕大的体型相比有一种可爱的反差,温洛不由得一笑。
希泽尔目光在温洛的笑容和他移动自如的腿上停留几秒,“你和上学期,很不一样。”
话里夹杂着笃定的语气。
温洛猜希泽尔也是原主上学期骚扰的对象之一,但交集该没有狄安这么深刻。
“哪里不一样?”温洛冷静地对视回去,没有了上次在榉树下的不以为然。
上次还不知道他就是希泽尔,这次知道了他的身份,说明以后也是要常打交道的,不由得他忽视。
而且,希泽尔这副隐隐居高不下的傲慢,也着实令他有些不爽。
温洛看过来的目光凛冽又坦然,希泽尔唇边的笑意微微扩大,只停留一瞬,又恢复如初。
不一样。
和上学期被差点打断腿仍狠毒望向他的那个人不一样,和那天榉树下似是不认识自己而流露出来的闲散随意态度也不一样。
但……如果问他更对哪个感兴趣,
这些天以来温洛的种种表现在他脑中浮现,而现在,就连伊蒙的表现都在提醒他——眼前的这个温洛,更让他有探究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