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一半是自己碰瓷,一半是被邓元误伤的,虽然痛,但从今天的结果来看,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洗完澡后,他又自己上了一轮药,小心包扎好伤口后躺上了床。
明天是周六,他要去赴希泽尔的约,不知道他又会出什么招,那才是令他真正头疼的地方。
第二日,他提前吃了早餐,又嚼了两片药,把该带的东西都带上,这才出发去林场。
在他赶往林场之时,希泽尔正在屋里慵懒给伊蒙梳理毛发,伊蒙眯着眼毫无防备地趴在他身下,憨态十足。
突兀的门铃打断了屋里的安静,伊蒙猛地起身,做出警备的姿态,紧接着门被打开,一道瘦高的身影走了进来。
“哥。”进来的狄安提着给伊蒙的零食,朝希泽尔打了声招呼,伊蒙走到他跟前嗅了嗅他手上的袋子,有些激动地围着他转。
“今天怎么特地叫我过来?我记得平时的周末你都要回主家的。”狄安走到希泽尔身旁的沙发坐下,边驾轻就熟地整理起伊蒙的零食架,边问。
希泽尔弯唇一笑,“待会有场好戏,想找你一起欣赏一下。”
“好戏?”
“嗯。”希泽尔看起来心情不错,在狄安要给伊蒙开荤加餐时却制止了他,“等一等,现在不到给它加餐的时候。”
“嗯?”狄安看着伊蒙因为饥饿而开始躁动起来的姿态,“伊蒙平时运动量大,一天要吃四五餐,这样饿着它会难受的。”
看着希泽尔但笑不语的神情,狄安道:“难道伊蒙……也是哥刚才说的好戏里的主角之一?”
希泽尔从沙发上起身,看了眼时间,眼眸中划过几分促狭,“暂时保密。”
狄安微不可察地皱起眉,伊蒙不同于普通豹猫,它的父母祖辈在几十年前曾被训练成上战场杀人的烈性动物,现在局势和平许多,伊蒙也没接触这么多血腥场面,但流传的基因里就有逞强好斗的习性。
跟在希泽尔身边久了,狄安知道希泽尔骨子里并不排斥用血腥暴力的手段处理事情,其中不乏放大伊蒙的狩猎本性,通过激发它凶残的一面来达到目的。
他曾见过伊蒙在高度应激的情况下生生咬断过人的四肢,那种惨烈场面看得他颇为心惊,面对一个如此不稳定的宠物,希泽尔却一点不慌,甚至颇为从容,狄安知道,这也源于伊蒙对主人高度的忠诚,在任何时候下,它都是希泽尔手里称心的一把好刀。
“哥,”虽然如此,狄安还记得希泽尔大一时放任伊蒙伤人被校方警告的麻烦事,提醒道:“伊蒙还要养在林场,如果再让它乱来,估计还会惹得校董事会的注意。”
希泽尔不以为然地笑笑,“没事,说不定,这次伊蒙也能带给我们‘惊喜’呢?”
见他还在卖关子,狄安叹了口气,“哥,你到底想干什么?”
希泽尔拍拍他的肩,“你就少替我担心了,我看你进了恩洛斯之后倒还收敛了很多,这也顾忌那也顾忌,有时候太优柔寡断和心软,是大忌。”
这话意有所指,狄安垂眸,他知道希泽尔一直都在关注自己,他已经承受了四年之久的关注,已经学会如何在这份关注下平静地生活,只道:“我刚回到狄家,摸不清祖父真正的意愿之前,还是谨慎为好。”
希泽尔看着他俊雅的五官笼上一层淡淡的阴翳,像在看一个精美的礼物沾了灰,略带怜惜道:“他老了只能退下来,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你要做什么他也会多几分容忍,不若正好试探一番,看他到底能在你身上押上多大的宝。”
狄安目光微动,“我……还是想按照我的节奏来。”
希泽尔诧异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两秒,转而揉揉他的头,“看来,我的小狄安长大了。”
希泽尔的手心干燥有力,狄安感受到的却是沉重的负担,他忍住没有偏过头,轻声道:“到时,还得麻烦哥多多关照了。”
闻言,希泽尔笑得开怀,正在这时,门铃响起,他伸展开肢体,理了理褶皱起来的衣领,笑意更浓,“去开门吧,我们的客人到了。”
狄安打开门,青年未休息好的面色出现在眼前,他从温洛同样惊讶但很快平静的神情往下瞥,看见对方颈部上包扎的白色纱布,霎时间拧起眉。
温洛若无其事地和他打着招呼:“狄安,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