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但我陪床时,听到爷爷和曼卡士的通话,都在避着我。”
曼卡士,是现役国防部陆军少将。
希泽尔若有所思,“这段时间莫瓦州内屡次多发反联游行,还有勾搭外界势力的传闻,想来曼卡士少将也上了心。”
联邦虽已统一,但邦内多个民族融合过程中摩擦不断,其中以联邦西北边界的莫瓦州情绪最为高涨。
“我听说莫瓦州这次挑起游行的主导党不是白鸟,也不是青石,是一个刚成立的新党,主张去联邦,争独立,倡导各州平权,有几分趋向白鸟党的激进理论,狄锋身为前白鸟党党首,曼卡士该是想让他给点建议?”
“不好说。”狄安捆好垃圾袋,往后撑坐在地板上,“爷爷没跟我提起太多。”
希泽尔嗤笑一声,“他没有培养你的下一步计划吗?那天宴会上来的都是白鸟党的人吧?”
“论资历和年龄,我都还不够格,爷爷还需要我做些实事立住人心。”
希泽尔挑眉,“所以你想从什么方面入手?”
“莫瓦州这次游行的导火索,是州内本地人在移民问题上的争执吧?”狄安问道。
希泽尔嗯一声,莫瓦州本就人口杂多,且地处边界,毗邻正值政权分裂的其他几个小国,接受了不少难民入境。
这些难民进入莫瓦州后,常作为低等公民,享有的权利和处境都比莫瓦本州人要差,但总好过待在原本国家,面对流离失所,战火连天的困境。
此次游行,正是因为部分难民被某些排外的莫瓦本州人虐待,激起了莫瓦州内其他后定居融合的外邦人的怒气,后者之前一直被莫瓦州原住民所压迫,也借此机会发泄着积压已久的怒火。
“你想从平权上切入?”希泽尔问。
狄安点头,“这周圣加勒有个州际社区交流会,连着城区经贸洽谈会一起,我想去看看。”
“正好,别浪费之前狄锋给你宣传的人设,‘蒙尘于下城区的明珠’,失而复得的戏码已经给你勾了不少同情。”希泽尔讽刺笑着。
“下城区也是低等公民的聚集地,你在下城区的经历也是日后你拉拢这些城区的好牌,狄锋也是看中了这点,才会默认那些媒体疯一样地挖掘你的过去吧。”
狄安不置可否,眉宇间一片清明。
“说到这个,”希泽尔转头看他,“那个下城区小骗子,你去见他了吗?”
狄安知道希泽尔提的是温洛,“见过了。”
“他恢复的怎么样?”
“不太好,我给他送药了,估计还需要养一段时间。”
“啧,娇气。”希泽尔有些失望,“这段时间没人打扰,还真是无聊。”
他重重抚摸着伊蒙的额头,“我可是真心诚意地想让他好起来,不然伊蒙也会伤心的。”
他做了一个鬼脸,又强迫伊蒙摆了个下垂的眼睛,“伊蒙,你说对吗?”
伊蒙高兴地朝他手里凑去,尾巴摇得正起劲。
“哥。”狄安叹了口气,“我和他在同一个福利院里长大,他身体确实一直都不好,受不了太多刺激。”
“你能不能看在他这学期比较安分的份上,别太捉弄他了。”
“你在替他说话?”希泽尔玩味看向狄安,“明明上学期你讨厌他的程度不在我之下。”
狄安目光藏着认真,“他已经将项链还给我了,那些年里福利院院长对我也不差,没有他,我可能都没有机会被带回诺兰家,他于我总归是有恩,而温洛是他最疼爱的一个孩子。”
希泽尔面色转冷,“我怎么对他,不是你劝我怎么做就能决定的。”
碧瞳正中倒映着伊蒙柔软的毛发,希泽尔唇边扯出一个笑,“想让我少折腾他,得看他有多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