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你们要比哥哥晚走两天吗,怎么也要明天走啊。”
荀阅跟在正在收拾因摆席而产生的垃圾的张锐身后,已经问了三遍这个问题了。
“不是说了嘛,本来我们要搭车的那个亲戚他说了要提前,我们搭车哪还有的挑是不是。”张锐语气略微有些不耐烦。
荀阅不说话了,低着头摆弄自己的手指。
荀文立来了就看到她这幅可怜模样,刻意打趣她:“怎么,这么大个丫头了,还要因为我们走掉珍珠?”
荀阅努力收回泪水后抬头不承认:“谁要哭了,你们走了,没人管我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那就开心起来啊。”荀文立捏了捏她没有笑容的小脸。
“很痛,爸爸,我都多大了,还碰我脸。”荀阅拍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
“多大了都还是我女儿。”
“你们父女俩要闹就去别处闹,要闲下来了呢,就来帮帮我,可不可以。”
荀文立推她:“好了,去和桃桃,纯纯一起去玩吧,别在这耽误我们干活了。”
第二天一早的凌晨,嘈杂而又窸窸窣窣的收拾声弄醒了熟睡的荀阅。
她仍旧闭着眼,不出声,也不动,就假装自己还没有醒。
醒了就要面对面告别,她会忍不住泪水的。
早晨该醒的时候,她装作正常模样的醒来,吃早饭,然后完成前几天来不及写的作业。
张纯纯也送走了父母和自己的亲姐姐,知道荀阅这是装的,也不提,就拉着她到处在村子里乱逛,说是放松。
高三的每一天都是在吐槽时间过得慢的同时被时间拉着快速跑中度过的。
深秋后入冬,冷后又回温,现如今也是到了新一年春暖花开之际。
“同学们,我们高三开始的第一天我就和你们说过,咱们呢,有两条路,一跳对口招生,也就是高考,另一条呢,就是单招,这条路相对来说简单一些,而且啊,你们要是过不了还是可以回来高考的……”
付兰在讲台上再三强调这两条路的区别。
下课铃打响,打断了付兰的讲话,等铃声落下后她又补了句。
“同学们你们好好想想,下节课我来做一个统计,后天我们就要单招报名了,你们时间不多了。”
付兰走后,班里满是讨论的声音。
“雅雅,你真要走单招啊?”刘冉冉话里满是不舍。
“我不是高一开学没多久就说过吗。”
“说过吗?”刘冉冉记不起来。
“说过啊。”秦雅笃定。
“说过吗?”刘冉冉问荀阅。
荀阅也不确定:“说过吧。”
秦雅做痛心状态:“你们,你们,都不把我的话放心上。”
“那时候高一,谁还去熟记分离的事情啊。”
那时候高一……
感觉好遥远但又近在咫尺的话题,好让人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荀阅感慨。
“怎么,又要为分离难过了?”
三年的时间,即便荀阅自己不说,熟的人也都知道荀阅最受不了分离。
荀阅不说话。
言止礼抬手揉她脑袋,耐心疏导她心里面的烦恼。
“我们这次的分离和之前每一次都不一样,这次分离后下次再见我们就是各自站在自己喜欢的道路上发着光打招呼。”
被他一说,大家都开始幻想自己的未来,是美好的未来。
单招报名结束后,班上同学都提醒付兰要开同学告别会了,不然人就聚不齐了。
在大家坚持不懈的起哄下,付兰终于在单招同学要考试的前一天松了口。
告别会的地点就定在学校附近的一个饭馆里。
离学校不远,但对于在校期间不能随意出校门的学生们来说,能出校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挺不错得了。
高三的学生大部分都成年了,得了付兰的允许后有学生自费点了酒。
班上有个男生过来给言止礼递了瓶打开的啤酒,自己手里也拎了一瓶。
他说:“礼哥,来,三年同学,我一直都在讨厌你,觉得你装,直到那次打篮球,你是真tm帅,为表歉意,喝一个。”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言止礼不喝是没理由了。
在荀阅担心的目光下,他给了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站起身,拿着酒瓶和那男生的碰了一下。
他喝了一口后,只说:“单招顺利。”
那男生笑着说着会的走了。
“你会喝酒啊?”
等言止礼坐下后,荀阅好奇的问。
“讨厌?”
“没,就是还不知道你会喝酒呢。”
“节气的时候会喝一点,久而久之就习惯了。”言止礼解释。
桌上又端上来些果酒,对啤酒丝毫不好奇的荀阅却对果酒满是好奇。
她指着那鲜红的梅子酒说:“我想尝尝那个是什么味道的。”
“会喝吗?”言止礼问。
荀阅诚实回答:“我不知道。”
“没喝过?”
荀阅摇头:“没有。”
言止礼把那瓶梅子酒转过来,仔细看了下度数后给她倒了半杯,说:“慢点喝,别喝太急。”
荀阅笑着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酒。
慢慢尝了一口后,她夸:“酸酸甜甜的,好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