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的天气,天黑的很早。
办公室的灯被言止礼按灭,暖气很足,他穿着单薄的衬衣西裤,坐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已经很久了。
“阿礼,你看我……”荀阅端着新做出来的点心打开门。
眼前的黑暗惊住了荀阅,她试探性的喊:“阿礼?”
“我在。”他应了声,把灯打开。
光亮出现的那一刻,身穿鹅黄色毛衣,头发也用鹅黄色发带编成辫子放在肩头的荀阅出现在他眼前。
很像黑夜中,四处观看,寻找光亮无果,一抬头,月亮在发光。
而眼前的这颗月亮,独属于他,是会对他笑,会喊他阿礼的月亮。
是,他的月亮。
她笑着跑过来,把手中的糕点放在桌上:“快看,绣球花酥,绣球花糕,你尝尝,那个口感更适合。”
言止礼没应。
“阿礼?”荀阅又喊他。
言止礼回过神,但又没回过神。
他说:“你穿黄色很生动。”
荀阅笑:“因为和太阳同色吗?”
“是和月亮同色。”他起身,绕过桌子,抱住了她。
“你不开心吗?”荀阅回抱他,一下下轻抚着他的背。
“现在开心了。”言止礼说。
荀阅问:“是工作太累了吗?”
言止礼摇摇头,放出一口气,说:“累的事都结束了,能好好陪你了。”
“公司不忙了吗?”她问。
言止礼松开她,拿过那块紫蓝色的绣球花糕,咬了一口,很甜。
他说:“不忙了,都过去了。”
“好吃吗?”荀阅满脸期待。
他点头:“你做的一向好吃。”
荀阅笑着轻轻推了他一下:“正经点。”
言止礼又拿起绣球花酥尝了口后正经点评:“就造型上说,绣球花花瓣多又繁,酥的话会更好的出形状,很多喜欢花型的年轻人很注重形态。
“但糕的话,口感会更软更绵密,更适合老年人,我觉得两款都可以保留,糕的这款可以改成低糖款。”
荀阅了然,说:“好,知道了,明天我再去跟师傅确定一下意见。”
正事说完了,她拿起绣球花糕问他“那这款以你的口味,是太甜了吗?”
毕竟他说建议做成低糖的嘛。
言止礼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口,品尝完后他才说:“不甜,和你的甜度一样,甜而不腻。”
怎么变得这么贫嘴。
荀阅把手里剩的小半块塞到他嘴里,自己拿了块粉色的,坐到了沙发上吃。
“礼哥,苟老头坐牢前我把他的股东买到手了,”
办公室的门打开后,贺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合同,头也不抬的就和言止礼报喜。
一抬头,发现两双眼睛在看着他。
他尴尬:“我……我忘记现在是寒假荀阅在了。”
荀阅站起身,没听懂他的意思,只说:“你们是要谈正事吗,那我先……”
言止礼拉住了她:“不是正事,正事都解决完了。”
荀阅点头,她开始好奇:“那贺霖说的那个苟……”
“我们公司的一个及其小人的董事,贩卖我们公司机密,被抓了。”贺霖顺嘴回答。
荀阅惊讶:“那对我们公司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吧。”
“怎么会没有损失,那个王八蛋,贪心的很,都快卖两年来,喝酒喝出来的顾客,有多少没良心的不是临时变了挂。”
贺霖一边说一边攀上言止礼肩膀,接着说:“还好我言叔人好,很多人都因为他的情谊和看好我礼哥的能力不变卦。”
一个刚出中专校园的少年,就算内心再强大,在这尔虞我诈的名利场也会显出青涩。
但,言止礼他就是做到了,在一众精英中,他让越来越多的人觉得他可靠,觉得他可信。
离那个刚入职场的少年已经过去两年半了,他也终于能更轻松的处理公司的事物了。
“快看,荀阅看你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心疼。”贺霖小声对言止礼说。
言止礼扒拉掉他的胳膊:“不让你放下去还一直放着了?”
贺霖撇撇嘴:“我可是你们情感催化的大功臣。”
言止礼看了他一眼:“要我说谢谢吗?”
贺霖正打算接话,荀阅却抢先开口了。
“要谢的,这么长时间,阿礼忙不过来都是你在帮忙,冉冉虽然吐槽你忙,但也没说过阿礼的不是,真的很谢谢你们。”
贺霖和言止礼对视了一眼,笑开了。
贺霖笑了好一会才能说话:“不是,你这很像老婆替老公感谢朋友。”
一瞬间,荀阅脸爆红。
言止礼摸了摸她的头:“我们不理他,回家。”
荀阅点头,然后去收起自己的糕点。
本来打算让贺霖带回家和刘冉冉一起吃的。
现在……
不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