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现在来讲,冉江峨正思考的实际是第五湉与凌绝顶为什么还没到。
——虽说小雨小雪这种黏腻的状态会让通行变得麻烦,但二人通过传送阵过来,本身也不用走太多路,这么久还没到就显得奇怪了。
“你在等人?”甘曜在其他班转了一圈回来,看了眼认真写着卷子的岳悠然,坐到了冉江峨对面,“你今天又不留着刷题。”
“我朋友来看我了。”冉江峨回答。
“他们也是宗门生徒吗?”甘曜好奇地问。
“有一个是。”冉江峨斟酌着回答。
“在哪里?”甘曜的眼睛亮起来,兴致勃勃地又凑近些,“我听说沧浪剑宗就在这附近,所以你肯定是沧浪剑宗的。他们来看你的话……说明平时不过来,在远一点的地方?”
她自顾自地分析起来:“沧浪剑宗可是正道第一宗,你的朋友肯定也是大宗门的。让我想想,正阳门?东极殿?还是沧澜阁?”
她跳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显得激动极了。
“你吵不吵啊!”
突然,一本书了砸过来。
甘曜险而又险地弯腰躲过,回头震惊地看向岳悠然:“悠然你——”
但岳悠然把笔一摔,几下就收拾好东西跑出了教室。
“她最近脾气好大啊。”看着人没了身影,甘曜小声嘟囔,“以前明明温温柔柔、从不会大声说话的啊。”
“可你确实太大声了。”冉江峨皱眉盯着岳悠然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道。
……
不久后,第五湉的消息终于发了过来,冉江峨便晃了晃手机的信息页面,同甘曜告了别。
她穿过老旧的居民楼,在院子的大门外见到了来晚的两位友人,却还没来得及假装抱怨,就被先发制人地打断——
“咦!你身上是什么味!”第五湉在看到冉江峨的第一眼就捂着鼻子大叫起来,“好浓的怨气!”
“嗯?我怎么没闻到?”凌绝顶听她这么说,也凑上前,围着冉江峨转了几圈,“你刚才也说闻到了,结果追着跑了那么远,不也什么都没有吗?”
第五湉臭着脸推开凌绝顶,拉起冉江峨的手:“我刚刚真闻到了!本来早就能接到你的,就是因为觉得有味才去找,结果是个死巷子。”
但冉江峨是第一次听说怨气有味道,就她所学的常识来说,怨气的辨别应当是通过能量感知。于是她十分疑惑地问:“没有听人提过啊,具体是什么味?”
却不想第五湉沮丧地塌下背,松开了冉江峨:
“你们闻不到的,从小到大只有我和我哥能闻到。就是一种带点血味的腥气……嗯,还像是烧焦烤糊了什么的感觉。”
“可是我真的没感觉到任何怨气存在的痕迹,”凌绝顶反驳,“我和我祖宗一起见过怨鬼的,也不是说不信你,主要——”
他半天解释不清楚,求助似地看向冉江峨。
“如果我们都感觉不到,只有你能通过一些我们暂时还不知道的原因闻到,”冉江峨叹了口气,接过他的话头,“要么是真的不存在,要么就是对方的强大远远超过我们。”
“我们可以回去报告给沧浪剑宗。”她补充。
在没有确切证据,也没有出事的情况下,度厄办各区域行动组人员有限,会安排给所在片区的宗门负责核查。而对于本身就算沧浪剑宗生徒的冉江峨来说,直接报告给宗门是最方便合法的选择。
当然,如果宗门真查出东西了,就需要同区域行动组递交信息,再选择是由宗门继续处理、行动组监督,还是完全移交行动组;而如果区域行动组在探查中发现涉及宗门事务或需要宗门配合,也会向相关宗门提出要求或请求。
冉江峨曾经专门去了解过,桃源村一案最开始就是有修士发现了它的时隐时现,报给了陇西组。而陇西组部分成员在探查过程中失踪,负责人担心此事与昆仑墟相关,便向墟元宗请求帮助,被委婉拒绝。又因事件确实不与墟元宗直接相关无法强制其提供帮助,才上报给了燕都站,辗转进了天枢队副队长祁修同手上。
“但是——”第五湉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是这不是我第一次闻到了,你生日那天我就闻到了,只是比今天淡。可能是你路上被风吹散了些,或者当时怨气还不够深。无论如何,这说明你的这个补课班附近一定有源头!”
这下,冉江峨与凌绝顶都更加严肃了起来。如果还是选择回去报告沧浪剑宗,等待它了解、分配与安排这件暂时无实际证据的事情都要一段时间,但——
“这里是凡人界区域!”
“普通人太多了,出事了会很麻烦!”
二人异口同声。
“那我们——”几人各自对视一眼,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