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概……半个小时吧,很急吗?”
“很急,我现在是急急国国王。”
“哦哦,那我现在回来吧。”语气里还有一丝不情愿。
司徒懿是怎么好意思说她的,她对自己的学生一点数都没有吗?很快她又意识到,该不会是这两个学生特别难搞,司徒懿不想自己带才丢给她的吧。她有一种直觉,事实应该和她猜的大差不差。一想到还要带这两位祖宗好几个月,她就觉得自己的生活又灰暗了几分。
等待路行歌回来的时间,李纬平在她的办公室很暴躁地抱怨了好几次,整个院的服务器都炸了,群里的人一直在问什么情况。
领导请吩咐:‘服务器怎么了?我的模型已经跑了两个小时没出来了。’
收到:‘你还能看见,我的服务器已经死掉了,连GUI都看不到,ssh也连接不上。’
都市马喽:‘到底谁干的啊?我这一下午什么都做不了。’
……
这样的抱怨在群里比比皆是。
杜迟雨:‘对不起,大家请耐心等待一下,我已经在和运维部的同事一起查证了。’
睡觉的时候不困:‘小杜,怎么又是你?’
杜迟雨有些汗颜,当初她当实习生的时候干过类似的事情,所以她自己才会有份详细的操作流程手册给后面的人。齐老师刚带她的时候正在忙于一个推迟了四年的项目,没什么精力管她,很多东西都是她自学啃下来的。但是现在又不好把事情往外推新来的实习生身上,这样只会让齐老师丢脸。
杜迟雨:‘非常抱歉,请大家耐心等待一下。’
杜迟雨只能一边给大家赔不是,一边默默期盼路行歌能够赶紧回来。两人在办公室等了四十分钟才期盼来了路行歌姗姗来迟的身影。
路行歌推门而入,有些踌躇地开口:“杜姐,怎么了?”
还没等杜迟雨开口,一边的李纬平已经阴阳怪气起来:“还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凭一己之力让整个设计院的服务器都瘫痪了,需要我给你发给奖状或者先进工作者吗?感谢你让设计院的大家收获了半天的假期。”
杜迟雨有些尴尬,李纬平的话无疑是在打她的脸,不管这个阴阳怪气的指向是不是她,她带的实习生出现的严重的问题就一定有她的责任,努力措了措辞,开口为路行歌找补:“她才刚工作没几天,不懂也正常的。”
“她第一天上班,你难道第一天上班吗?你怎么带的新人,别让我怀疑你的专业性,杜迟雨!”李纬平的话毫不留情,让杜迟雨准备了一半的腹稿卡住了怎么也说不出来。
沉默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了门被大力关上的声音,路行歌在门外很急的喘气,给杜迟雨一种她快要呼吸不上来的错觉。但是她现在无暇关心路行歌的情况,当务之急是恢复设计院服务器的工作状态。她尝试性给出策略:“能强制性让路行歌的服务器关机吗?”
“这个要问你的好实习生了呀,她这个服务器怎么配置的,她的进程把远程服务器也都占满了,我的账号都连不上去,我这个管理员权限都没办法干涉她的服务器情况。”李纬平现在一开口就是刺她的话。
杜迟雨歉意的对着李纬平笑了一下,打开门出去,看见路行歌正在走廊来回踱步,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她怀疑路行歌是不是下一秒就会背过气去。看着走来走去的身影,她开口问:“行歌,你能操作一下你的服务器强制关机吗?”
路行歌来回踱步的身影停了下来,呼吸声渐渐平息,等到正常的时候才艰涩地开口:“我可以试试看。”
在路行歌的电脑上经过了半个小时的努力,终于让设计院的服务器恢复了正常。经过了李纬平的查证,路行歌的服务器在高危操作前多了一步校验,需要输入正确密匙才可以进行敏感操作,重启服务器就是其中之一。这步校验出现的原因是她的本地用户名和服务器端账户名不一致,她的敏感操作都是悬空的,需要二次校验,相当于重新登陆一遍账户才可以远程操作一次服务器。她们院的服务器一共有128个大核,路行歌在跑模型的时候没有限制进程,默认的配置将所有核都吃满了,所以服务器崩溃了,别人没有能够调度的服务器资源,就连管理员账户也因为进程挤占无法连接服务器进行root操作,很多人的服务器正在运行,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是不能物理下电重启的,不然就是巨大的损失,需要写很复杂的问题分析报告追责的。
杜迟雨有些哭笑不得,她以为她们的工作进程还在配置环境阶段,结果路行歌太过上进开始制作模型,而她今天上午不在设计院,没来得及跟踪路行歌的情况,实习生霍希也请假了不在,导致了这场祸事。她感觉自己的事情确实有点太多了,没有好好关心到每个实习生的工作情况,是她的失职,李纬平说她说得没错。
她赔着不是将李纬平送出了办公室,转头看见了站在角落有些拘谨的路行歌,表情小心翼翼像是怕杜迟雨说她。杜迟雨回到位置上,喝了口已经凉透的水,刚刚说话太多,她嗓子都快冒烟了。才对着路行歌招招手,让她过来,开口想说话,看着她畏畏缩缩的表情,叹了口气:“别有压力,都有犯错的时候,下次有困难的时候先来问问我或者霍希…”
“可是这个事情我不做到最后一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能解决的呀。”虽然表情是知道错了,但是说的话一点也没感觉出来。
杜迟雨又揉了一把头发,她觉得心有点累,好几次张口又没发出声音:“那下次出问题的时候优先告诉我们一声,或者在我需要找你的时候让我能找到你,这个可以做到吗?不行你就回学校吧,这里可能不太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