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你最好住院一周,等情况稳定了再出院。”,蒲泊江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怎么说出后面的话语,没有等太久,她继续说,“她建议你最好看一下心理医生,长期的失眠大概率是你的精神状态出现了问题,并不只是身体上的病症。”
杜迟雨伸出手推开了抱着自己的蒲泊江,拿起旁边的手机开始给齐九畹发信息。
杜迟雨:‘齐老师,我醒了,没什么大问题。医生说我可能需要住院一周,可能要麻烦你去实地考察了,医生可能暂时不会放我出院。’
对话框的名字很快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然后她收到了齐九畹的信息。
W-齐九畹:‘好的,注意休息。’
很官方,很符合齐老师。退出齐老师的对话框,还有一个小红点来自司徒懿。杜迟雨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进去。
S-司徒懿:‘杜迟雨,你死了没?’
S-司徒懿:‘没死吱一声。’
杜迟雨点开键盘,很简短地回复了她。
杜迟雨:‘吱。’
等了几秒,对话框没有反应,等司徒懿看见了,估计又得说她了。想了一下那样的画面,她嘴角勾起一点弧度,退了出去,手指在名为:A-杜仓庚的地方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点进去,算了还是不要让妈妈一起担心了。
蒲泊江看着杜迟雨推开自己,然后开始回复信息的时候,有种刚刚杜迟雨露出的脆弱只是为了套她话的错觉。然后她就发现她之前的那些情绪消失得一干二净,变成了对于杜迟雨深深的无可奈何。如果说以前的杜迟雨是沉默的书,需要去仔细翻阅,现在的杜迟雨已经变成了薛定谔的猫,她也不知道再次打开箱子看见的会是什么。
她竟然感觉还不赖?解密杜迟雨实在是一件让她觉得有趣的事情,比那些数学难题更有意思,那些题一眼就能看出来答案,但是杜迟雨不一样,她需要很用心才能听见回响,噪声特别多,有些是因为距离,有些是杜迟雨主动抛出的干扰项。
杜迟雨处理完消息,抬起头看向蒲泊江,后知后觉地开始觉得有些羞耻,脖颈和耳朵开始慢慢爬上热意,握着手机的手忍不住收紧。清咳了两声,开始没话找话:“那个……我可以见一下我的医生吗?”
蒲泊江没忍住轻笑出声,伸出手按下了床边的呼叫铃,让杜迟雨无所适从实在是一件让她乐在其中的事情。
杜迟雨的医生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医生,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刚到下巴,胸口别了好几支笔,带着两个学生一起走进病房,先跟蒲泊江点头打完招呼,才取出一支笔翻开了病例开始对杜迟雨进行例行询问。
杜迟雨看了眼医生胸前的名牌,写着的是:主任医师 谢知夏。
“谢医生,我多久能出院?”等到医生询问完基本的身体情况,杜迟雨对着谢知夏开口问。
正低头记录着杜迟雨情况的谢知夏掀起了眼皮,看向了杜迟雨:“至少三天吧,每天测量一下心电图,有改善就可以拿药回去养着了,但是依旧不能过度劳累和熬夜。”说完低下头继续书写未完成的记录,错过了杜迟雨看向蒲泊江有些幽怨的眼神。
她怎么记得蒲泊江跟她说的是需要住院一周,蒲泊江像是早有预料似的,早早就将头偏向了窗外,像是在很认真看那一树合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