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吓得像《呐喊》那副名画上身一样,有种网友线下面基的羞耻感。
于晚捂着耳朵蹲在地上抱怨,像是怕听见什么脏东西:“杜迟雨!名声在外,有好有坏,我们见面就不要喊这么私密的绰号了!”
“就是就是。”张思佳在一边附和,倒没有于晚那么过激。
杜迟雨和善地盯着二人,心中升腾起一个坏点子:“让我不叫你们绰号也可以,泡面给我吃一口。”
然后看着两人,一人掏出香菜味,一人掏出樱花豚骨口味。杜迟雨痛苦地闭上眼睛,没忍住在心中悄悄“呸”一声,还不如小鸡炖蘑菇呢,见两人还眼巴巴看着她生怕她抢去似的。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站起身去找袁曌。
袁曌正抱着酸辣豚骨味的泡面吃得正欢,看见杜迟雨走过来还笑嘻嘻问:“杜设计师,我们做的菜还合你口味吗?”
杜迟雨眼中无神的时候看起来就是很标准的死鱼眼,上班恰好都无神,面无表情看着袁曌:"我要鲜虾鱼板面。"
“咋了,我们亲手做的不好吃吗?”,袁曌放下端着的面碗,去后面的房间抱出一个箱子,放到杜迟雨跟前,“喏,都在这了,你自己挑吧。”,然后继续吃她那份没吃完的面去。
寻着袁曌的动作,杜迟雨看向身前那只箱子,最上面铺一层桶面,什么口味的都有,但是没有看见她想吃的。再往下就是些袋装泡面,终于在角落找到一包五连包,杜迟雨捞起打算往厨房去。袁曌见了,忙看过来,叮嘱:“我们这没有天然气,是烧柴火的,你能搞定不,不行的话叫上小曾,她能帮你。”
一旁的曾嘉欣听见提到她,忙放下端着的泡面靠过来,跟在杜迟雨身后,杜迟雨拍拍她的肩膀,笑着安慰:“没事,你去吃你的。”
不多时,杜迟雨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走出来,坐到袁曌、瞿即白和曾嘉欣旁边。实在是于晚那桶香菜味泡面杀伤力太大,她刚刚随便瞟两眼,好像还特地加过一层新鲜的香菜。无福消受的她只能敬而远之,挨着还不算太熟的袁曌与曾嘉欣坐,正好也可以了解一下项目情况。
她将那几碟黑乎乎的菜推向袁曌,开始边吃面边套话:“袁总监,咱们这个项目,这个窘迫的情况还有多久?我看建筑的材料都堆着也没用,该不会我们要用的东西都是这样散着的吧?”
袁曌默默端起自己的面碗,不再放在桌子上,甚至连视线都不停留在桌面上,喝一口面汤,淡淡说:“快了,我在努力化缘了。无人机的库存是公司给的;建筑材料是找致远要的库存;过段时间恒联科技也会派个现场技术支持工程师加上一些淘汰的芯片板卡过来;钱的话我也在争取,对接的云竞天的秘书钟静宇在申请国家项目拨款。哦,对了还有致远的蒲泊江,蒲总。”,袁曌的眼神看向杜迟雨,露出一个带点谄媚的笑来,“季度会那天看杜小姐和蒲总挺熟的,能帮我们说两句好话吗,她答应我过几天来审查一下项目,合格的话会成立一个专项基金。”
“蒲总过几天过来?”杜迟雨被这句话控住,吃面的动作都停下来,抬起头看向袁曌。
“对呀,我刚跟她约的时间,这不巧了么,就在我在山坳接到你们的前一刻。”,袁曌说到这个就开始激动,放下面碗,一拍大腿,“你是不知道,蒲总最近去国外了,和我们有时差,我联系她老费劲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项目找江董没得谈,但是蒲总这几年偶尔会做一两个,业内都知道口风,只是苦于不知道她的偏好。她做的公益项目也没什么规律,比如去年吧,她做了一个乡村助学的项目。“,她停下来思考半晌,又继续,”再比如前年,她做的是关于流浪动物绝育与放归的项目。”
有这么难吗?杜迟雨感觉自己准时震动的手机好像也没表现出这件事有多难的样子。她突然又意识到一件事情,之前她不是给蒲泊江免打扰吗?怎么这两天又有消息提示,好像是她发完那句归期不定顺手取消了?
倒是后半句话让她有点意想不到,蒲泊江涉猎的范围有点过于驳杂,这些事情也不可能通过三言两语一并告知给她,好像只能通过她人口中的只言片语拼凑出这些年蒲泊江经历的一二。
“想必蒲总有自己的考量,我美言两句作用微乎其微。”杜迟雨低下头,搅动碗中所剩无几的几根面条。
“哈?”,袁曌特别夸张地笑一声,吸引来在坐众人的目光,“杜小姐,你对你自己的认知是不是有什么偏差?你可是蒲总叱咤商界这几年来唯一一个主动引荐给我们的人。虽然这么说其实不应该,但是至少季度会我们那桌,我们那几个因为她这个举动对你的重视程度都上了一层楼。并不是我背后编排蒲总哈,她就是值得我们这样的重视,毕竟她是……”,话至此,袁曌的目光都黯淡几分,神色像是追忆起什么,“那位的女儿。那位曾是我们这一代人心中的榜样,蒲总这些年表现出来的能力也没有辜负她妈妈打下来的口碑。”
杜迟雨感觉自己的胸口被闷闷敲一下,没想到有生之年她也会受到蒲泊江的荫蔽,而季度会当晚蒲泊江的行为几乎是在用自己给她的未来背书,连带着扯蒲潋晴的大旗,还好当晚在蒲潋晴的神龛前自发上三柱香。
旋即又想起蒲泊江或许过几天也会来云城,来到她的身边,心中隐隐生出一点期盼。
“我们只管尽人事,听天命就好。这个项目老天奶会站在我们这边也不一定呢?”杜迟雨的摆烂式发言引得在坐众人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