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一阵胸闷,紧接着是不甘心,但好像没有办法,就像当初她们无法避免的分离一样。
太过沉迷自己思维的杜迟雨都没有注意到蒲泊江什么时候停下收拾的动作看向她。行李箱被妥帖地关上,物品并没有被完全收走,蒲泊江只收了一点必要的东西,她本来也没打算回京城呆太久,只是回去处理基金会的事宜。何况杜迟雨的生日快到了,她要赶在生日之前回来陪她。
然后她就看见杜迟雨一脸呆愣的看着她,眸光涣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杜迟雨的好情绪很明显,连带着周围的人都会是晴天,但是她的坏情绪太过隐晦,很容易被忽视掉,只以为她就是性格冷淡的人,不在乎任何想法。
她走到杜迟雨身边,轻声开口:“怎么了?舍不得我吗?如果可以,你愿意跟我一起回京城吗?”
杜迟雨回神,目光重新聚焦在蒲泊江身上,下意识就想要开口答应一起回京,迟疑的情绪紧随而至,出口的话便开始犹疑:“项目的施工许可刚下来,正是项目设计方案确定的关键时刻。我选择这个时候离开,不太好。算了吧,我在这里等你处理好事情回来。”
她确实不太放心让蒲泊江一个人回京城,看过蒲泊江这些年居住的地方,她实在担忧蒲泊江的状态。那个地方给她的观感并不好,在那留宿的一晚给她的感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她不确定蒲泊江有多少个夜晚是独自面对黑暗在那张躺椅上睡着。
蒲泊江好像只有在面对她和项目是活着的,别的时候就像一潭死水一样,一如无数个她独自面对的没有尽头的无边黑暗。
被拉着坐到床边,杜迟雨感觉自己被逼到悬崖边,怎么选都不对,烦躁的情绪几乎快将她淹没。最后没办法,只能忽的站起身对蒲泊江说:“我去问问阳老师项目的进度安排,你等我一下,我再给你我的答复。”
蒲泊江看着突然离开的人,没忍住露出笑意。
真难得,她的杜迟雨居然开始因为她为难工作安排,这样一个工作狂的人,居然也有一天为她倾斜天平。没忍住躺进杜迟雨的床铺,身边全是属于杜迟雨的气息,真好,杜迟雨是爱她的。
真好,死板如杜迟雨这样的山竟也为她哗然。
没有等太久,杜迟雨回来了,环顾着房间,发现蒲泊江已经躺在她的床上,正埋头在她的被子里,深深呼吸,声音大得难以忽视,耳根没忍住泛起热意。
刚刚她冲到阳滋兰的房间,询问能不能出去几天,回答她的是于晚的嘲讽。
“杜迟雨,你不会觉得这个项目没你不能转吧?”
老实说,杜迟雨真没有这样的想法,这个世界离开谁都能转,项目也一样。蒲泊江也没有离不开她,是她习惯蒲泊江的陪伴开始贪心,不愿意再和蒲泊江经历长久的分离,就算不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她也想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和蒲泊江呆在同一个空间。
“没关系,迟雨你也确实该出去放放风,出去休息几天吧,然后我们开始定稿。”这是阳滋兰的回答。
然后她就兴冲冲回房间,在门口的时候又开始迟疑,意识到刚刚的急切有多不寻常,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房间内的人。带着对自己的无奈,推开房门。
她磨磨蹭蹭坐到床边,脸颊逐渐升温,在蒲泊江看过来之时开口:“我跟你一起回京城吧。”
蒲泊江:“真的?”
杜迟雨:“真的。”
蒲泊江从床上坐起身来,开始为杜迟雨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