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作乱的手和腿,异样的感觉还没有平复下来,杜迟雨只能往床的边缘退点。睁开眼看见始作俑者坏笑的脸,生不起气来,算了,不跟病号计较,看起来挺精神,脑子应该没烧坏。
“实在是杜小姐太诱人,把持不住。”
哼,臭不要脸,耍流氓就耍流氓,还怪上她了,没这样的道理。
“几点了?”,杜迟雨实在不想纠结这个话题,换一个,偷点时间平复自己的身体反应。
蒲泊江翻过身去找手机,按开屏幕回答:“十点了。”等她放下手机看过来,杜迟雨已经起床去换衣服。余光发现自己的睡衣好像和睡前不一样,后知后觉发生过什么,脸颊慢慢烧起来,又开始有点懊恼。她这么没魅力吗?还是杜迟雨真是柳下惠?
杜迟雨才不知道蒲泊江什么想法,要是知道也只会说自己不会趁人之危,她硬撑一晚上,都快困死了,哪有蒲泊江这样好的精神想入非非。
没有忘记睡前的想法,她干的第一件事是拉开窗帘,让阳光久违地进入这个房间。走到衣帽间,从里到外给自己换身行头。等她洗漱好再次回到房间,某人拧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约是不太开心的事情,眉毛都快纠成一团。
“起来收拾一下,我们去逛宜家。”杜迟雨将窗帘彻底拉开,沿着房间挨个走过去,在阳光中为蒲潋晴上一柱早香。
蒲泊江不情不愿地起床,看着杜迟雨又到妈妈神龛前上香。
怎么感觉这两人惺惺相惜起来,她算什么?没有妈妈的女儿,没有老婆的可怜人,要不你俩上一个户口呢?她都多余出现在这个家。气鼓鼓地为自己换身和杜迟雨差不多的装扮,洗漱完出现在杜迟雨旁边。结果杜迟雨完全没发现,看见她从衣帽间走出来,递给她一杯刚用咖啡机做的拿铁,甚至连拉花都没有,奶泡在表面糊成一坨,催她赶紧喝完,要出门去。
好气。
直到上车都没消气,杜迟雨毫无知觉,在旁边摆弄导航。导航比她还好看吗?
不管不顾伸手去将杜迟雨的脸掰向自己索吻,是咖啡味的,心情终于好起来。至少杜迟雨没有推开她,还伸手摸摸她的脸。在杜迟雨的催促里,心情愉悦地发动车辆,沿着导航的路径前往宜家。虽然不知道要买什么,但是随便了,她听杜迟雨的。
杜迟雨觉得今天的蒲泊江有点怪,昨晚真没烧坏某人的脑子吗?很想再伸手碰碰蒲泊江额头,确认一下是不是烧迷糊了。
好在车辆发动之后蒲泊江没什么奇怪的行为,不然她得考虑换成她来开车。
伸出手打开车载歌单,歌曲刚好轮流到《皇后大盗》。这是蒲泊江当年在十佳歌手比赛里决赛唱的曲目,刚开学燥热的九月份,她第一次注意到这个人。蒲泊江在旁边跟着唱片哼唱。
‘……
共你凄风苦雨共你披星戴月
共你苍苍千里度一生
共你荒土飞纵共你风中放逐
沙滚滚但彼此珍重过
路中她轻轻亲她的脸
又给她带上珍珠冠冕
继续去路已断退路
浪荡里我跟你
路中把今生虚空驱散
愿给她送上风光今晚
瑰丽一刻炔然一身
浪荡也要给你我给你
我给你我的一切
……’
“你的钢琴在哪呢?”杜迟雨没忍住想起那个蒲泊江为她弹奏《卡农》的夜晚,来京城好几次也没看见过那架黑色的钢琴。
蒲泊江在等待红绿灯的间隙看向杜迟雨,笑着说:“在朋友琴行的地下室,要去看看吗?”
“先逛宜家吧,我觉得这件事更重要。”杜迟雨只是随口问问,她更紧迫的事情是改造蒲泊江现在住的地方,在那个地方久住,蒲泊江疯没疯她不知道,她觉得自己更容易疯。
两人来到宜家,听从导购的建议选购几种灯泡,购买米白色的窗帘,尺寸都是蒲泊江提供的。她对杜迟雨改造自己住的地方一点建议也没有,只要是杜迟雨,干什么都可以。在宜家简单解决午餐,两个人又拎着大包小包回家。
蒲泊江被杜迟雨颐指气使更换窗帘和灯泡。
阳光终于久违地遍布这间公寓的每个角落,杜迟雨在客厅透过窄门望向神龛中的蒲潋晴,感觉画中人的笑意好像因为阳光也明艳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