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杜迟雨对接项目的是一个微信名为:「改什么方案」的人。
杜迟雨向身边的蒲泊江求证:“改什么方案是你公司的设计师?”
“是的,是我自己的核心团队。”蒲泊江坐在地毯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阅读项目方案书。
杜迟雨:“自渡的?”
蒲泊江:“是。”
空荡的大厅除开原本的成员之外,已经被布置出生活区,餐厅沙发电视一应俱全。杜迟雨上次造访蒲泊江在春城的家还不是这般光景,如今看起来倒是真真切切有了家的味道。
手机中的消息还在不断涌出。
改什么方案:‘您好,我是致远集团的景宜春,负责与您交接梧桐小筑的方案。’
杜迟雨在通过好友申请之前为她修改备注为:W-景宜春。
杜迟雨:‘您好,我是设计院的杜迟雨。’
W-景宜春:‘您好,请问方案资料您这边是想要纸质的,还是刻盘的电子档?’
杜迟雨:‘刻盘就好。收货地址是花苑路 55 号 510 室。电话是 133xxxx7962,收货人写我的名字就好。’
W-景宜春:‘收到,快递发出会将快递单号发给您。’
杜迟雨:‘麻烦了。’
放下手机的杜迟雨发现蒲泊江正扭身看着她,挑起眉毛,露出疑惑的表情:“怎么了?”
蒲泊江问:“你刚刚在和小景聊天吗?”
杜迟雨肯定:“对呀,她来找我交接项目。”
蒲泊江疑惑:“那为什么她不理我?”
杜迟雨的视线越过蒲泊江,看向她身后的笔记本,页面停留在微信上,蒲泊江给景宜春去三条信息,聊天界面静得像死掉一样。
槲栎:‘小景,这个方案需要改动一下。’[引文文档]
槲栎:‘看到消息联系我,我跟你讲一下细节。’
槲栎:‘或者你觉得改动不合理可以跟我说,我去 argue。’
眨眨眼,杜迟雨觉得这样的消息不回复也情有可原。她以缓慢的速度从沙发上站起身,“嗯……”,等到达安全距离,“这样的消息我也不爱回,没办法和你共情。”说完转身溜去厨房给自己倒杯热水,也不管蒲泊江什么表情,至少她自己很开心。
等她端着两杯水回到客厅,看见蒲泊江一手揪着头发,一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头顶的头发因为动作有点微微炸毛,突兀矗立起来几根。杜迟雨坐到她身边的地毯上,将手中的水放在蒲泊江能够到的左手边,为她理了理有些个性的头发。
蒲泊江顺势靠到她身上,揉着额角开口:“我不想跟小景沟通了,你帮我和她聊吧。”
回到春城的杜迟雨没有自己的房间休息,在沙发凑合一周。等到入学,原本打算去问司徒懿要间宿舍暂时休息,因为项目的事情完全没顾上,直接杀到蒲泊江家中。最后在蒲泊江的极力邀请之下留下来,现在她下班都是直接回山水名邸,只有第一天抽空回家取过一趟换洗衣物。
一边说梧桐小筑这个项目她能给杜迟雨帮助,一边说房间有很多,可以随便挑一间。杜迟雨半推半就住下,在主卧旁边的客房。蒲泊江的房间已经从之前那间换到整个别墅的主卧,在二楼,旁边有一间很大的衣帽间,另一边就是杜迟雨现在居住的客房。
这个衣柜的衣服和蒲泊江在京城的不太一样,颜色柔和下来,米白色,宝蓝色,甚至也有原野绿这样比较多巴胺的色系。不知道是不是杜迟雨的错觉,她感觉在春城的蒲泊江就是要比在京城的蒲泊江更明媚更像她记忆中的样子一点。
她们每晚睡前都是在客厅各做各的工作,蒲泊江比较喜欢直接坐在地毯上。
杜迟雨最近的工作时间难得规律,早九晚六,每天准时下班回家,整理整理过去这几个项目的文档,算得上整个设计院最清闲那批人。等着下一个项目前来的日子总是这般惬意,上一个刚圆满结束,下一个项目有着落但是还没就位,还不用彻底忙起来,是最轻松的时间。
她将目光从蒲泊江头顶移开,看向茶几上的笔记本,将那杯水递给蒲泊江,将笔记本转向自己看见蒲泊江与景宜春的对话框,消息停留在景宜春的回答。
景宜春:‘这个我改不了。’
滑动触控板往上翻,看清完整的对话内容。
景宜春:‘蒲总,这个方案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