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

“吃饱了吗？”

“没有，不好吃。”他看了一眼许恩。

“晚上再吃吧，中午垫一下。”

说着许恩拉过他面前的面碗，把剩下的酱牛肉和鸭腿肉全部倒进碗里，低头开始吃。对于许恩吃他剩饭太多回了，他早已不惊讶，毕竟孩子长身体饭量大可以理解。

“你奶奶做的饭没喂饱你，你可以再点一份，弄这副可怜相给我看。”

“不是啊，吃的很饱啊，我只是不想浪费。”

“你……”陆念礼想问他，就这么喜欢自己啊。许恩对喜欢的表现是非常具像化的，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看出。虽然他并不觉得这样的喜欢多了不得，可是不否认心里是非常舒畅的。毕竟被宠物喜欢，是很值得开心的事。

“我又不嫌弃你脏……”口水都吃过多少回了……甚至连那个也吃过了，虽然他是被强迫的。总之他怕是没见过比陆念礼更干净的人了。

陆念礼脸像四川脸谱突然变了色，起身就走。许恩站起来，又看看面，在追上去和坐下继续吃之间纠结了片刻，选择了撅着腚端着碗吃了好几口，确保碗里的肉类都没了才放下。

拿着手机和饮料，鼓着腮帮子坐到车上。

陆念礼十分嫌弃，却没说什么。

许恩咽下嘴里大部分的食物，开口：

“饮料你还喝吗？”

“我吐口水进去了。”

“哦。”他像没听见，拧开瓶口灌了两口。

突然发现许恩都没有惊讶的，立马眯着眼睛看向他：

“你给我泡的茶和咖啡是不是……”

“没有，人格保证。”

“那东西你有吗？”

“那你以后喝的时候可要小心一点了。”许恩接的顺口，自从决定走自己的路，他突然没那么怕陆念礼了，比如今天在奶奶面前出口打断他这样。

陆念礼也发现许恩今天思维过于跳脱，伸手捏着他脸颊肉用力：

“你敢一个试试，我保证你一星期下不了床。”

“好好看路，开车开车……疼死了……新型暴力……”

“除了书房那次我掐了你脖子推你在墙上，什么时候打过你？”

“床上霸凌也算……”

“我看你爽的要命，说什么重一点，快一点……”在床技上他一直是自信的，要不是许恩每次都又哭又喊的说受不了，而他本着怕真的弄伤他，每次也是点到为止，从来都是控制着尺度的。

“那都是你逼我说的……”耳朵好热。

“你再说一遍？”

“……前面右拐。”

“你确定？”

没想到陆念礼竟然知道他姑姑家，不敢想象他到底知道自己多少，这也给以后的计划多了很多隐患。

“我要去那个超市买点东西……算了还是取点钱吧，他们可能并不想要东西。”

“知道还给，脑子有病应该去医院。”

“左拐，去银行，那里有自助取款机。”

“我是你司机？”

“你是我领导。”

陆念礼冷笑一声：

“你这样的员工根本连陆氏的面试都过不了。”

许恩撇撇嘴，反正也不会和陆家的人捆死，更不可能去陆氏入职。本来陆念礼生日他准备把比赛的奖学金给他的，后来送了更贵的自己，所以就留下来了。现在想想，后悔吗？他拿着刀差点捅了那个阿标的人，还咬伤了他的父亲。

那个时候陆念礼看着他应该觉得像个傻子吧，那么容易就信了他，为他去拼命，还上赶着把自己送床上。

“发什么呆？”

陆念礼看他表情不太好，以为他不想见那家人。

“你等我一下，我很快。”

“确实很快，每次。”

“看脑子的时候顺道看看男科吧。”

“……”

刚凉过劲的耳廓又热了。

许恩看看没人拉开玻璃门去自助取款机，身后传来开门声，他警觉回头陆念礼竟然也跟进来了。

“你来干什么？”

“看你鬼鬼祟祟像是偷钱的，我作为A市市民有义务监督你。”

许恩站位很刻意，挡住陆念礼的视线。

“多少钱至于你这样？”不屑一顾。

“很多。”

“很多是多少？有一千万吗？”陆念礼知道财务每个月都会给他打钱。

“差不多吧。”

许恩操作，余额51903.8元，取款金额5000元，余额46903.8元。他的钱还有大用处，要省着花。

“5000千？”

“你大约可能得不到什么好脸色。”

“没关系，本来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等会你在楼下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许恩在楼下买了一包红包，然后又买了一提香蕉和橘子。然后又跑过来悄悄车窗，陆念礼降下车窗，他伸手递进来一盒蓝莓。

“给你买的，上次给你买的你也没吃让那谁吃了，这次补上，人生不能留遗憾。”他笑的憨厚可爱。

陆念礼，许恩的人生不会留遗憾。

许恩拎着香蕉和橘子进了楼道。

陆念礼看着手里写着166元｜盒的标签，这一盒蓝莓怕是远超那一兜子香蕉和橘子了。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原来，喜欢吃蓝莓的是陆念礼啊。

车上飘出来一首歌：一恋爱我会撒娇又耍赖，一恋爱我会体贴又关怀，看着情人，小事也变得浪漫……

陆念礼倚着车抽着烟，破旧不堪的老小区，许恩在这里上完小学和初中，那么努力的活着依然穷困潦倒负债累累。顶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看上去一副精明相，其实蠢的不得了。动不动就掏出一片真心，以为世界上都是好人。还好，他遇到了他。

两个跟许恩一般大的人一人捏着一只糖葫芦走过来，男孩看到车眼前一亮：

“靠，迈巴赫，定制加长版的！”

“咱们这小区谁开这样的车，婚车吧，等我结婚你也去给我租一个当头车。”

“你结婚，我给你租迈巴赫车队。”

“吹牛吧你……”女孩眼睛在看到陆念礼的那一刻眼睛也跟着亮了一起来。

那是怎么样的一张脸，精雕的五官，一丝不苟的头发都彰显着这人的矜贵，从没见过抽烟都能这么帅的人。

“别犯花痴了，马上开学了，你作业写完了吗？”

“你替我写作业我就把鸡腿分给你，这可是奶奶送来的最后一只鸡。”女孩边跟自己弟弟打着商量，眼睛一直没离开陆念礼的脸。

“你以为我是许恩那傻子啊，一对鸡翅膀能给你写一个寒假作业，手冻的跟萝卜似的。”

“那能一样吗？鸡腿和鸡翅膀是一个概念吗？况且他屋里没有暖气。”女孩发现倚在车门上的男人向自己投来目光，立马心虚收回自己肆无忌惮打量的眼神。止不住的砰砰心跳，这个男人的眼神好凶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