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姐姐。”

“去掉姓呢。”

苏澜的耳根开始烧。

她盯着傅清逾嘴角那个弧度，傅清逾是不是又在逗她？

“您……你之前怎么不提醒我协议上有这条啊？”

“因为主动叫的更好听。”傅清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感觉自己又像是在开组会，不经意放下了。

她的嗓音放得比刚才更柔：“今天能叫几声？”

“协议上没写次数……”

“那现在加一条。”

苏澜睁大眼睛：“欸？可以改的吗？……协议也不在身边啊。”

“回去补。”

苏澜被她噎得无话可说，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行，您说的都对，傅清逾说的都对。

苏澜低下头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空碗的边沿，叮的一声，尾音在空气里微微震颤。再抬起眼的时候她看到傅清逾正望着她，目光里有细碎的光亮。那光亮很柔，却又很深，像深秋的湖水被阳光斜斜地照透。

她被那个目光轻轻晃了一下。

“姐……姐姐，下午贴春联，”她换了个话题，“姥姥每年都在门框上贴，去年贴的是岁岁平安福之类的句子，今年的应该放在电视柜下面了。”

“字写得好看吗？”

“很好看，写春联的老奶奶练了几十年，超级厉害的。”

傅清逾点了点头：“那我们上午去买点东西，过年总要有些零食。”

“姥姥柜子里塞满了。”

“那就买点你爱吃的。”

苏澜正要推辞，姥姥推门进来了，手里拎着半袋面粉，王奶奶跟在后面端了一盆调好的饺子馅。

两位老人进门的时候同时往餐桌方向看了一眼。苏澜和傅清逾面对面坐着，苏澜手里转着勺子，脸颊有一点残留的绯红，傅清逾端着茶杯，眉目舒展。姥姥和王奶奶对视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往厨房走。

“面和好了，下午包饺子，韭菜鸡蛋馅的。”姥姥把面粉袋放在灶台上，“小澜你下午别乱跑。”

“我肯定在家的。”苏澜站起来把碗筷收进厨房，路过傅清逾身边的时候脚步稍微慢了半拍。

傅清逾也站起来了，把自己的碗放进水槽里，侧过头来看她。苏澜正低头冲碗，水龙头的声音哗哗的，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贴在脸侧。傅清逾伸手帮她把那几缕头发别回耳后，指尖在她耳廓上轻轻蹭了一下。

“今天已经叫了三声了。”她收回手，轻声道，“进步很大。”

苏澜冲碗的手停了一瞬，水柱从碗沿溅起来在手背上开出透明的小花。她没转头，但耳尖又开始泛红了。

傅清逾一定是在逗她吧，一定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