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发消息来问情况，相熟的副教授也来说她这次真是无妄之灾，不知道谁在背后搞事，又吐槽领导班子形式主义，说那些人平时正事不办，逮到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倒来劲。

傅清逾一一回过，措辞简短得体，道谢，安抚。

她特意在书房里回的消息，门虚掩着，这样能听见卧室那边的动静。

苏澜睡着，呼吸比平时重，偶尔翻个身，被子里传来很轻的闷哼。傅清逾每听见一次，打字的手指就停半拍。

中午她给苏澜量了体温，比昨天降了点，但嗓子完全哑了。

苏澜张嘴想说话，只带出一串破碎的气声。

她指了指水杯，傅清逾递过来，喝了一口，咽下去的时候眉头拧成一团。肚子也还在疼，小腹那一片坠坠的。

傅清逾把她从卧室扶到客厅，在沙发上侧躺着靠在自己怀里。苏澜整个人缩着，腿蜷到胸口，手指攥着傅清逾的衣摆。

她疼的时候不出声，嘴唇抿得很紧，指甲在掌心里掐出月牙形的印子。

“别憋着，疼就咬我。”傅清逾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把自己的手放进去。

苏澜摇头，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声音：“……不咬。”

“那你叫姐姐。”

苏澜仰起脸，嘴唇动了动。那声“姐姐”几乎没有音高，气息擦过肿胀的声带，只留下一点模糊的形状。

“姐……姐姐。”

傅清逾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苏澜抬手摸她的脸：“不哭……我只是肚子疼，过两天就好了。”

傅清逾低下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淌。睫毛上挂着水珠，眼尾像被胭脂晕开，下唇还有自己咬出来的浅浅齿印。

她很少哭，和苏澜一样喜欢忍着，所以每次哭都让人心口发疼。

苏澜蹙起眉，一边肚子疼得嘴唇发白，一边还要哄她。手指在傅清逾眼角轻轻蹭着，擦完左边右边又滑下来，怎么都擦不干净。

“别哭了嘛，你一哭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傅清逾握住她贴在脸颊上的那只手，翻过来，嘴唇贴在她掌心里，声音断断续续：“苏澜……叫姐姐。”

苏澜又叫了一声，还是哑的。

“不好听……”苏澜自己先嫌弃了。

“好听的，你叫姐姐很好听。”

“那等我好了，天天叫。”苏澜把脸凑过去，嘴唇轻轻贴在傅清逾的脸颊上，左边亲一下，右边亲一下，退开半寸。

傅清逾嘴巴一抿，手指点在自己的唇角上。

“这里也要。”

傅清逾的表情认真极了，眼尾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明明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现在却抿着唇角指向自己的嘴边。

苏澜凑过去，嘴唇在傅清逾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傅小花。”

“……什么？”

“给你起的，哭起来像花一样好看，所以叫傅小花。”

“我头一次被人起了这么个外号。”傅清逾蹭掉脸颊上残余的湿痕，笑，“那你就是苏小草。”

“为什么我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