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情况饶是他也沉吟片刻,在众人的争吵中顺着被雷花劈开的洞府离开。
待出剑谷后,他只看见苍云剑宗长老站在剑谷外,长老见他过来眼中泛起不喜。
谢折风作为首席时冰冷无情,从不徇私,更是不曾受过贿赂,半数长老都在他手下受过罚丢尽脸面,因此恨透了他。
长老见他出来,在他周身打量一眼,原本的不喜变作了讥讽,“谢首席,怎么去剑谷没有寻到剑呢?”
“还是说那些剑都看不起你?”
谢折风没应,将腰间的苍云剑宗玉佩递了过去,“便劳烦长老为我带回去一趟了。”
“我在来时已向师尊禀报过,从即日起,谢折风自愿离开苍云剑宗。”
长老先是一愣,随后暴怒,“苍云剑宗是你想要离开就能离开的?!”
“你用了苍云剑宗多少天财地宝,废了过后就打算一笔勾销?”
谢折风闻言,侧眸,那双眼眸依旧无波,似乎根骨尽废成为废人的从不是他。
他道:“苍云剑宗所给予,谢某皆已归还藏宝阁。除此之外,谢某出任务所得,尽皆陈放在藏宝阁顶层,若有疑问,您可前去询问宗主。”
他身上除了几件衣衫外,只有一个一立方米大小的储物空间,那是他自来到下界起带入苍云剑宗的物件。
说罢,谢折风朝着那长老行去一礼,“此去一别,祝愿苍云剑宗安好。”
谢折风离开剑谷,顺着路走了将近十里才到最近的城中。幸而谢折风脚程快,到达城里时正值傍晚。
他寻了一处客栈住下,顺道点了几份小菜,他坐在大堂的右下角,身旁是几个带刀的散修。
此处是苍云剑宗脚下,消息出乎意料的快。
“你们听说了吗?苍云剑宗那个谢折风离开师门了。”
“离开师门?他怎么敢的?”
头绑汗巾的男人惊疑不定,“谢折风常年首席,做任务得罪的散修没有□□也有六七,他要是离开了苍云剑宗那可不危险了?”
“话是这样说,嘿,说起来我还和他有些仇怨呢,他当年……”
在他们隔壁,易了容的谢折风脸色不变,夹起一筷青菜。
正在吃饭的谢折风快速吃完,放下筷子结账离开。
从楼上去便是休憩的房间,谢折风从储物袋抽出一卷书页。储物袋不用认主,即便是没有修为的人也能用,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很是方便。
书卷展开,谢折风目光扫落。
除却最难寻到的倒生草,还有最后一样物什。
恢复修为的东西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以收集,只是……
这本书上所说的当真有用吗?
谢折风没说话,盘腿在软垫上打坐,进入识海中。
干涸的识海如同焦裂的土地,不见一点灵力,天空也是少见的乌沉。谢折风行走在这片焦土之上,在焦土的最中心,悬着一柄锈迹斑驳的长剑。
长剑长约三尺,宽三指,在剑柄处还刻有些许文字模样。
谢折风并未随意触碰这柄长剑,他眸中情绪不曾变动,目光落在长剑的剑刃处。
之前放在剑台上时并未发现,在剑刃一侧竟有一道半指宽的锯齿缺口。
若非在苍岭剑谷中展露而出的剑意,这柄长剑便是当做铁器熔了都不会有剑修想要。
当时的祭坛里,谢折风分明感受到一股自剑中而来的探究视线,如今这柄长剑进入他的内府便彻底沉寂……
谢折风敛下眉间心绪。
不论如何,识海这般僻静隐私之地,并非剑该停留之处,谢折风抬手,毫不犹豫地握住空中悬浮的长剑。
长剑沉寂,却在他触摸的一瞬,铁锈自剑身上褪去,光芒大盛。
一点点金光自谢折风触摸的地方传来,他抬眼一瞧,原本锈迹斑斑的长剑在他手下焕然一新。
剑柄玄金,沉寂喑哑,漆黑剑刃之上反射不出一丝弧光。
在长剑之上,繁复的古文书写着两个字。极致的杀戮气息自长剑周围喷薄而出。
几乎在握住这柄剑的一瞬间,谢折风便彻底知晓。
这是一把举世的杀戮之兵。
而此时,谢折风握住长剑,强硬地将它带出了自己的识海中。
长剑周围的罡风转瞬暴卷,大片大片地冲着谢折风而去。
谢折风毫不闪躲,双眸凛冽如星。
他从苍岭剑谷出来时便发现自己与这柄神剑签订契约。
剑主与神剑的契约不可更改,既是自己的剑,便需听自己的指示,他不会放任这样一个威胁待在自己的识海里。
若是不听,那便不适合他,他总能寻找到解除契约的法子。
神剑似乎因为他的动作愤怒起来,周身的罡风更加狂暴。
像是下一秒就要将他这干涸的识海给彻底刺穿一般。
“叮铃铃”
莫名的声音响起,原本在他手中狂暴不已的神剑戛然停滞,随后沉默着将四周剑意收起。
原本狂躁的剑意一瞬间消失,就连谢折风都有些意外。
他深深看了一眼手中长剑,带着它转身离开识海。
因为长剑本身的震荡,身在剑灵空间中的楼应雪睡得并不舒服,他皱了皱眉,沉沉睡在一片雪白之中。
形态漆黑的长剑内里是别人从不知道的柔软。
雪白的力量一点点充盈楼应雪的身体,他被剑灵空间保护得很好。
在下一瞬的晃动间,楼应雪长发散开,发间点缀的银铃伴随他翻身的动作轻轻摇晃。
“叮铃铃”
他睡得并不踏实。
不过很快,原本有些微晃动的空间停了下来,楼应雪眉间松懈再度睡了过去。
剑灵空间中发生的事情谢折风并不知晓,那柄沉寂的神剑在离开识海过后便收敛了满身骇然的气息变作一柄普通长剑。
若不是外表看着实在不简单,谢折风都不能将它当做神剑。
沉吟片刻,谢折风撕下布匹将长剑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