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是这个!”陆玄瑛眼睛一亮,笑着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望着她轻快离去的背影,陆母轻声感慨:“阿瑛长大了。”转眼看着她跑起来时飞扬的衣角,又连忙高声叮嘱,“切记低调行事,切莫张扬出头!”
可陆玄瑛早已跑远,想来半句也没听进去。
陆母无奈笑骂:“这臭丫头,连我的话都不肯听完。”
一旁管事陆桡适时上前笑道:“侯主不必忧心,娘子素来聪慧通透,她心里定是有分寸的。”
陆母轻哼一声:“她若真有分寸,也不会整日在外惹事了。”
陆桡又道:“纵观京都一众世家贵女,多是骄横跋扈、贪图享乐之辈。咱们娘子只是贪玩几分,大事上从不出差错,这般心性已是难得。”
陆母嘴上不置可否,脸上笑意却柔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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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陆母应允,陆玄瑛当即让人备了些吃食,低调送往城外百姓聚集之处。
她没有跟着随行,连着安排忙活几日,还是按捺不住换了一身粗布衣衫,悄悄前去观望。只是虽然衣着朴素,那份与生俱来的气度容色,还是不好遮掩。
陆玄瑛心里也有数,只远远站在僻静处观望,瞧着有什么不妥当的,便只吩咐银宝前去,自己绝不靠前露面。再加有陆母暗中从中帮衬打点,诸事倒是安稳顺利,没遇上什么阻拦刁难。
目光无意间掠过远处,隐约望见几道骑马踏青的身影。
也不奇怪,眼下春光正好,是踏春游玩的好季节。
好春光啊好春光……
陆玄瑛神色微妙,忽然想起原书剧情。
按照书中设定,那风流纨绔女,会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偶遇男主,就此一见倾心。
只是这个某日,具体是指哪日,却没有写明……
眼下融融春光,草木萌发,可不正是春心萌动的好时机吗?再没有比这更适宜的光景了。
啧,日子过得太过安逸,差点把任务给忘了。
只是一旦一见倾心,往后便要收心敛性守身如玉了。光是想想,便只觉一个惨字了得。
想到这儿,陆玄瑛不由得垮下脸,幽幽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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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楼望澜将她这忽喜忽愁的模样尽数收入眼底,眸光微动。
身旁的秋合疑惑问道:“郎君在看什么?”
“没什么。”楼望澜缓缓收回目光,沉默片刻,竟拿出今日变卖绣品所得的全部银钱,吩咐秋合尽数换成粗粮吃食。
“郎君您……”
秋合不明所以,主君吝啬,自家郎君本就手头拮据,平日里攒下的每一个铜板都是为了日后。有心劝说,却又不敢违逆他的心意,只能暗自焦急。
而这一幕,也恰好落入四皇女眼中。
她身侧的万长馨望着远处陆玄瑛的身影,语气复杂难言:“属下实在看不懂此人。平日里闲散贪玩,不曾想竟还有这般善心。”
四皇女眸光落在那道身影上,神色漠然,眼底情绪深浅难辨。
陆玄瑛站的位置很偏,可有些人天生就像是会发光,再刻意躲闪,落在有心人眼里,依旧一眼便能望见。
万长馨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听四皇女忽而冷笑了声,转头淡然吩咐属下:“即刻备下大批粮米物资,以本殿下的名义,送来接济百姓。”
万长馨脸色变了,连忙出声劝阻:“殿下,此事怕是不妥……”
四皇女反问:“有何不妥?于公,本殿下此举,亦是给老六一番警醒。于私,莫非你觉得,本殿下还比不上陆玄瑛?”
万长馨:“……殿下所言极是。”
一旁憋了许久,脸上还带着几分淤青的万长悦小声嘀咕:“阿姐你不懂,表姐这是特意要抢陆玄瑛行善的风头呢。”说完又嘿嘿一笑,“表姐威武!”
万长馨扶额无言。
这回粮仓的纰漏,虽说已查明和六殿下脱不了干系。只是有圣上偏袒护短,这般明目张胆出面接济,无异于当众折损六殿下颜面。这种擦屁股的事,竟能被说成抢功,她这个妹妹当真是没救了。
而当事人陆玄瑛,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惹出了这么美丽的误会。
她郁闷了会儿,只觉得时日有限,该及时行乐。眼瞅着天色也不早了,当即兴致勃勃转身,快步往清欢楼的去了。